“谢原!”+ T% ?& `' ^. g7 u
当我正在校园里行色匆匆地去托运包裹的时候,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。一转身,看到那个婷婷玉立的身影在阳光下,白色的长裙掩不住修长完美的小腿,一段黑色的皮带束出纤细的腰身,骄傲并随呼吸起伏的胸脯让人怦然心动,长发盘在脑后却还有几束垂在耳边。也许是午后的阳光太强,但我更相信是因为她的美丽,我甚至眯了眯眼睛。没错,是章颜。我曾经是她的男朋友。- @) w4 z) C8 H1 Q- Y' ^$ f7 Q
章颜是我四年的同班同学,也是我们班乃至我们系最夺目的花朵。人们都说上帝造人的时候都保持着某种平衡,通常聪明的女人不美丽,而美丽的女人不聪明。而章颜美丽并且聪慧,成绩门门拿优,每年都拿最高的奖学金。“你是上帝的疏漏。”; h9 h/ m1 @# y) | F4 x, [6 c
一年前我对依偎在我怀里的她说。
* T4 x. f) N. V; J6 e" G% A 然而,美丽聪慧的女人通常都不甘平凡,章颜也是如此。她早就立志出国,考托考G,写personal statement,找教授写推荐信,一步一步艰苦的申请。而我一直希望平平淡淡的做个老师,在她为出国拼搏的时候,我在家乡,一个南方的中等城市的重点高中找了一份物理教师的工作。
4 ]4 U8 c+ o7 n 道不同,难为谋。我们争论、争吵了很多很多次,我劝她留下来,她劝我出去,怎么都谈不拢,最后在四月份她拿到了美国中部一所不错的大学offer的时候,我们说好分手。毕业前都是各忙各的事情,算来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了。! E6 s2 o( d+ K. ~ C# \& @8 P# d3 T4 ^
“哦,是你。怎么样?签证过了吗?”
) ?" F: ^5 @4 y" z# L. ] 我抑制着自己难过的情绪,强笑着问道。
( {; l% J* h A “昨天拿到的,机票都买好了,这个月十二号的飞机。你会去送我吗?”
7 e' t* b& p6 Z* }8 E4 W7 r0 L( ` 她的目光盈盈闪烁,令我几乎难以拒绝,但一句“当然会”出口就变成了:“光想自己,都不知道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去?”1 G( i7 P" X( l( I$ `
“那sorry啊,你什么时候走?”
, `( d' ~! S) d" \) I+ M 她有点紧张的问道。, q( U0 a' K6 |
“也是十二号,上午九点半的火车。”& O- e* l; J: z; X6 P
我不敢说是十一号,因为她肯定会说要来送我。不管谁送谁,都是一样凄惨的告别,还不如在校园里轻轻松松的说再见好了。) ?+ V7 K# e" ?' E% t2 ]
“也就是说,谁也没法送谁了。”
D" m* w( A" g8 c% ?& z' _ 她的目光黯淡了,用脚轻轻蹭着地上的草坪。很快,她咬了咬嘴唇,扬起头说:“Any way,我祝你一起顺利,成为人民的好教师,少教几个象你一样的书呆子!”; r# A3 A, b+ u0 S, @$ }6 o6 E5 _) P
说罢伸出手来。
4 u6 z( q+ |: S 我也伸出手握住她白皙的小手。那柔软细腻的感觉让我的拇指禁不住有一丝颤动,不觉竟在她手背滑蹭了一下。她双肩一抖,似乎是再也抑制不住,但看我没有抱她的意图,一跺脚,甩开我的手转身跑开了,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看着她白色姣好的身影跳动着渐行渐远。过了好久,只好叹口气,继续拎起行李向行李托运站走去。" ?1 y$ j1 o! G( E( b- @
*** *** *** ***转眼已经是九月份,我已经到学校报道。学校分给我的单身宿舍是两室一厅中的一间,我的室友叫赵锋,教数学,比我早来一年。第一天往里搬的时候他非常热情的给我介绍情况。
1 {' F! n3 P) o6 t" a4 T “冰箱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吃随便喝,将来我也不跟你分,谁看着缺点什么就买了放进去。”/ W) F- a F0 R5 n0 F; V$ I
“电话是学校的,打校内拨后三位就行,打市话先拨0,不能打长途,要打长途就用电话卡。上网还挺方便,学校给装了ADSL,下载速度还不错,上行慢点。”/ d; ]' @/ y# B
“卫生间每周会有阿姨来打扫,所以一直都挺干净。我一般两天洗一次澡,什么时候都行,咱们商量好错开了就成。”' T6 Y9 U3 T/ M$ A
“我平时不怎么做饭,厨房就是你的了。每星期林林会来看我两三次,明天下午就会过来。她每次来都会做顿晚饭,你也跟我们一起吃吧,她手艺还不错。哦,我女朋友叫许林林,我们认识有一阵子了,钱攒够了就结婚。对了,你有女朋友吗?”+ F$ k" j. u! F0 P4 p
他说了半天,终于问了我一句话,却不是我很想回答的问题。0 q: W# g& Q, j, x8 M4 X) C
“在大学有一个,毕业分配去向不同,就散了。”
0 x& E- Q! N0 \* i! }- U 我一句带过。6 ^( d+ R) ~* O& {% ?
“嗨,照你这条件,再找一个如花似玉的也很容易!赶明儿我可以让林林帮你物色物色,她在外企上班,里面女孩不少,林林在里面也就是中等偏上吧,当然这些话不能跟林林说。”
# S7 t( M4 I/ O “赵锋——”) A% b( i5 g9 c1 r H! a8 m
“别叫名字了,我上学晚,在大学宿舍里一直是老大,大家都管我叫赵哥。我应该管你叫什么?”
. f, X$ v7 u0 M& g2 q- @& i( ~ “叫我园子就行。那赵哥,你有你女朋友的照片吗?让我看看你说的中上等是个什么概念。”& X6 Q- U7 ^( i( Y z: i8 ^
赵锋也是好意,我也顺便转移一下话题。
( E6 @! i. {4 g8 {% q Y( B1 _; U “喏,在这儿。”
8 B" `) d; U/ V7 ~+ s 他掏出钱包,翻开左边就是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个短发女孩,眉毛细长,眼睛很大而弯,颇有几分媚气,笑得也很灿烂。5 S; n" u+ v& W6 k
“赵哥,这是美女啊。照这样,给我找个中等就行了。”" l+ V% i3 j3 }; i) Q
我把钱包还给他说道。, u1 v8 V( _4 L
“她脸还不错,就是个子稍矮了点,也就到我脖子吧。”- ?; }6 S) M9 `- |3 ~9 s* K! ^! q
“身材只要匀称就行,高矮其实无所谓。”
# F9 x( m5 s+ v$ ?/ {* Z' n4 g( V* E 看许林林的脸和肩估计就挺匀称的,我就顺着说道。
3 v. v& s6 _7 q3 ` “匀称还是满匀称的,该凸的凸该凹的凹。嗨,瞧我说哪儿去了,不早了,园子你早点休息吧!”
5 s& R+ y. R1 H9 |7 h2 ?8 h+ m' L- t “好的赵哥,明天见。”
j& o x% [) x! i/ H) x6 \ “呵呵,不用明天,说不定半夜上厕所就见着了。”! ^+ T/ f0 I5 j3 [1 p+ e' d
他边说边回房了。
' N$ V! X* w w2 P% p' o2 S 我也回到自己房间,掏出自己的钱包,里面也有一个女孩子的照片。我仔细端详着章颜的倩影,往事历历在目,想得头疼,一翻身慢慢的睡着了。% l" d1 ~( d5 J6 J/ {
*** *** *** ***第二天是我的第一节课。虽说原来也上过三个月的实习课,但这毕竟是我正式教师生涯的第一课,所以我还是十分激动的,很早就起床梳洗,来到办公室再看一遍教案。3 z: G; o2 E* [1 k: Y
正当我低头看了没一会,耳边响起嗒嗒的皮鞋走路的声音,抬头一看,是一个年轻女教师,二十三、四岁的样子,面带微笑,明眸皓齿,齐肩的头发烫得微微反翘,剪裁合身的棕色西服穿在她身上既庄重又不失女性线条,黑色中跟皮凉鞋,肉色薄丝袜包裹着一双小脚,让我眼前一亮。我忙起身自我介绍:“您好!我叫谢原,是新来的物理老师。”
6 e7 u, F, O/ C. w$ u# V 她点点头,很友好的握住我伸过来的手,“我叫粱嘉,也是物理教研组的。早就听说分来了一个重点大学生,原来就是你。”
" D0 N% ?7 c w$ |- ~ t1 H% q: W 良家?这名字有意思。正当我胡思乱想时她说:“我早上没课,你介不介意我去听你讲课?”, m A, N9 E8 i8 c
“当然不介意!这是我第一堂课,还希望你听完多提宝贵意见呢!”
0 h* @$ P/ {5 [ “不客气,你没问题的,我是想向你学习的。”7 H. P! X: t2 J) `9 ^
粱嘉忙说。
5 z- V* u/ S6 v$ U/ v' u3 {* A 有些人就算常见面也难以成为朋友,而有些人见第一面你就会觉得很亲切,仿佛认识了很久,粱嘉给我就是这种感觉。跟这样的良家妇女工作会很愉快的,我暗想。
: t/ G! {, d4 I" t! C% V 上课铃响了,我走进教室,看见粱嘉已经坐在最后,远远的向我微笑,还伸手做了个V字。
" C7 ~% L# X+ K$ L 这也是他们第一节高中物理课。我并没有按教参建议的讲,而是在黑板上勾勒了整个高中物理的轮廓。我告诉他们,物理大概分力、热、声、光、电。声学我们不大涉及,其他都要系统讲到。第一学期完全是力学,对于一个复杂的力学问题有牛顿三定律、动量定律、能量定理等三种方法可以解决,我们要逐一学习这些方法,并且会明白这些方法的联系、用途、条件和局限性。( O/ ?* b& q8 |# b- U% S. k- f
我边讲边在黑板上画,最后成为了一棵蔚为壮观的物理树。最后,我告诉他们,物理是门美丽的科学,也是系统的科学,我们要系统的学习它,并且会经常回顾这棵树,知道我们从哪里来,现在在哪里,将要到哪里,也就是来龙去脉。
4 \8 i( J- S% e) G' w 同时要注意到,这棵物理树的土壤是数学,同学们一定要学好数学,才能把物理学好。& L+ Y1 f, ]6 n+ ~8 @
我讲课的时候看到粱嘉不停的记笔记,比那些学生们都认真,时不时的重重点头。下课铃打响时我正好潇洒的把最后一段粉笔头扔回粉笔盒,拍拍手上的白灰说道:“下课!”
0 p1 |+ Z! |9 { 粱嘉竟带头鼓起掌来。显然,我第一节课很成功。. u6 Y7 a8 {0 c0 e8 r
下课后,粱嘉跑过来跟我握手,“祝贺你,谢老师!你讲得真好,我觉得你看问题要比我高一个层次。我只会按教材一节一节的讲,而你这么一勾勒,整个系统都清楚极了!真的,谢老师,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!” F" R' ?3 N! L( H. l& X* |
她稍微有点激动,使我的目光不由得向她起伏的胸部瞟去。 w' h* g! B* [# H% o
看到美女对自己推崇有加,心情当然非常愉快,不过嘴上还是要谦虚:“哪里哪里,粱老师。我在读大学的时候一直在想,其实学生的第一节课是非常重要的,万事开头难嘛!还有,你别叫我谢老师,叫我园子就行。”+ G3 u' R9 U* I. M
“园子?巧了,我们家里人都管我叫嘉子!虽然我一直都很反对。”
5 Z6 E' A& G1 X' H( _ “粱嘉子弟嘛,也是好意。”
9 b6 u$ _2 ] T: O9 n8 p 我笑道。
* f$ Y% O5 @8 U “对了,你跟谁一起住?”
% B% P, ^, k: }8 m- a 粱嘉偏过头问道,头发传来阵阵清香,很是令人精神一爽。
, W# A9 }1 `" \9 D7 u “跟赵哥。”
# [& Z& _: _9 y+ \) n “啊,他是个好人,也有大哥的样子,平时有事他都挺帮忙的。”. p4 [( ] S5 |8 Y1 Q
“对,我也觉得他不错。你也住学校宿舍吗?”$ u0 S! r% b& z4 q# I/ |
我边走边问道。
# {( E0 N0 C( H1 B) C( X “我的宿舍楼就是你对面那座,我的室友名字叫钟云,教毕业班的英语。”
+ D) J3 L( }, N7 W5 C& X0 W 不知道为什么,说到钟云时她脸微微一红。
0 u ? N e6 c9 Q# F3 ?* c% P0 @6 V% V 我们就这么聊着回到办公室,她问我:“你饿吗?要不到我那儿去吃饭,我下厨?”
; b( [5 K7 b! j P “中午就这点时间,忙活两个人的饭太麻烦了,下午怕赶不及回来上班。”
0 T& m2 G; r5 ?, V 我说的也是实话。
) p. j% e* \0 u# m0 _& K* V “那就到外面小饭店随便吃吧,我请客,算是给你接风。”# a, T3 V: c: @' C! R- C" e. w7 i& y
看来粱嘉对我印象非常好,是一定要跟我吃中午饭了。' n' Y% f3 b8 h3 Y: q+ {' r% N
“那太破费了,我们经济刚刚独立,还是省点好。我有昨天从父母那儿带来的一些菜,如果你不嫌弃,我们可以热热一起吃。”
9 j7 ?# x5 {/ r$ U! l3 W9 T1 p 我提议。, L7 h; a- }" Z+ ?7 ^; _7 U1 k# F
“没想到你还挺节俭的,尤其是在女士面前也不打肿脸充胖子,这种美德在现在的大男生中已经不多见了。我双手赞成,也顺便参观参观你们宿舍。”
T4 Q& v! D$ e' a 粱嘉边说边从门后取了她的小挎包,“带路吧!”
4 s# L& [8 ?- s. ] \0 H 教师单身宿舍就在学校北面不远,我和赵锋住在一单元三楼。$ P& b8 e. v7 o i! ?. ?' b
来到楼上,我打开房门转身对粱嘉说:“请……”* ~2 G* p- [3 G
却看见粱嘉眼色不对,神情颇不自然,我扭头往屋里一看也傻了:客厅从沙发到通往赵锋房间途中丢满了凌乱的衣服,一个红色的胸罩和一个红色女士三角裤混在其中异常醒目。一时间我们都不说话了,顿时静了下来,却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诱人的呻吟声从赵锋房间传来。
' ^! D# h% q7 u4 M5 B0 Z (二)我正在愣神儿,梁嘉揪了揪我的衣服,小声说:“园子,我们走吧。”
9 R. t9 L# z6 U7 Q3 K0 Q 我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轻轻带上门,和梁嘉一前一后逃也似的跑下楼,到了楼下两个人都有点喘。也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害羞,梁嘉脸色潮红,目光娇嗔,样子十分可爱。我清咳一声说:“咱们还是找个饭馆吃吧,你是地主,有什么推荐?”! k; W, N- R& P3 k
“校门口有家广味居,环境还不错。”
b! @* v4 v$ `" R 梁嘉答道。8 L0 A5 f6 r6 G! z0 [
一路上两人都比较尴尬,也没怎么说话。到了饭店,小姐把我们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。梁嘉可能是走路走得有些热,开始解西服上衣。在她脱外套时我帮她拉开椅子,她把西服上衣脱下来时我顺手接住搭在了她椅子背后,然后到她对面坐下。& h! N( N5 v0 x. b% U9 k
梁嘉里面是件白衬衫,大大的领子,显得她格外优雅大方。她坐下时用有点意外的眼神看着我说:“蛮绅士的嘛,谢谢。”
+ s2 G' U9 U- m0 h4 M; P+ u! v4 } “My pleasure。”
) z4 o ]$ p6 e& _* r" g. O2 k. [ 我习惯性地冒出句英文,因为从前和章颜吃饭前她总会说“Thank you”“想吃点什么?”
1 o" r! A% ?/ F$ a 我问。7 a% m2 z. m" p8 Z2 h3 h
“点菜来不及了,我们一人要一碗面吧。”- G) R6 I* ]- N
“也好,只是我饭量比较大,得要一大碗。”7 p' Z" c/ E3 N/ _4 K
于是我们要了一大一小两碗三鲜面。
" }% O# O9 k$ P9 j% E2 ~ 等面上来的时候梁嘉好像还是不大自然,我只好挑起话头:“其实中午这事儿也没什么了不起,你小时候听过房吗?”
) H+ v6 \# F6 E0 H “听房?”$ y5 ]/ M5 ?. h' C5 R& |7 q
“就是谁家结婚,一群小孩子就在人家新婚之夜到洞房外面偷听,谁都不能赶的。我小时候就听过几次,不过印象已经不深了。”
* Z4 }" ~, Q/ R, G1 Z! I3 J/ _( @6 | 我吐了吐舌头,拿起茶杯喝水。" q2 ?8 v+ E. F) z
“唉,我小时候没有,但是现在经常听。”
0 f) s! N( v) m/ j" @. V! t 我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,“什、什、什么?”. E; [& }. \; ~
“钟云经常把男朋友带回来过夜,让我觉得很不方便。”
$ N8 ^5 [$ }+ g7 Y4 i 梁嘉显然不是那种喜欢在人背后搬弄是非的人,她这么说肯定是心中很不满了。) _8 D6 }. {; E% ^4 }1 C' X4 c
“你没跟钟云抗议过?”% m" F5 W) I- s' ^
“我有一次鼓足勇气跟她提起来,她却建议我赶紧找个男朋友,也可以往宿舍带,我以后就再也不敢提了。”9 K: \# `, q. H
梁嘉低头转着手中的杯子说。" k3 r) N! x1 n$ z9 a
我不大想讨论男女朋友这个话题,便没有接茬。沉默了一会,面上来了。她说:“咱们吃饭吧。钟云可能是因为是教英语,生活作派比较欧美化,但是总的来说人还是挺好的。我们不说她了,说说你吧。你业余时间喜欢做些什么?”0 T, k, }4 c% O$ F" c2 q; x
“天气好的话我会去打网球,游泳,天气不好就在家看书听音乐了。”& @) _" |8 }9 a3 j6 {3 |
面味道不错,我也有点饿了。
, i, Y2 O8 Z* b- U “你都看什么书?”+ E, g+ {9 A6 s3 d& ]/ Y
梁嘉好奇的问。
% Q' ?9 f3 ]5 E “小说啊,最喜欢的作家是路遥和张爱玲。”
. t+ o" @ M1 R) I “我也很喜欢张爱玲!张爱玲的那种细腻的感觉,那种平静的风范,那种深厚的修养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反正我很喜欢。你最喜欢她哪部小说?”
5 Q1 d( o+ l* I/ Q3 L 她终于有点兴奋了,盯着我问。
2 a/ K) W9 \/ R+ z4 m6 s “你形容得很好呀。短篇我最喜欢《色·戒》长篇当然是《十八春》尤其是《十八春》我是一夜读完的,真是凄婉又唯美的享受啊。”5 Z k2 L7 T# M" b5 L S+ c. R
“嗯,我也深有同感!”, q( P2 K% U8 J; \# O* A
她点点头,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5 f" \( e. X$ J. V' P) ^8 x “那你平时都做什么?”; A! q$ U. C4 u; R
我问。% w. B' V& n& O2 h6 y: F
“除了看书我会练芭蕾。”
1 S+ B" L# ]" a; W+ _/ H “芭蕾?很高雅啊,你什么时候再练,我可以去欣赏吗?”
3 b& h3 A9 r- ?* V/ I 我对梁嘉的爱好产生了兴趣。
, A1 ^4 s9 ~& d “也没什么特别,就是借一些芭蕾的基本动作活动活动筋骨,拉拉韧带,保持体形,你要不怕视觉污染也可以来看。我明天晚上会练,在学校的练功房,到时候给你打电话,我有你和赵锋的号码。”
+ z% R' l" S" O1 G' T1 ` 稍顿了一下,她又问:“你也喜欢舞蹈?”
( c$ w, g# h# g: Q a “我喜欢看,但是跳不来。大学时同学们一起去蹦迪,我就喜欢坐在角落里看,尤其喜欢看身材好的女孩子随着灯光和音乐扭动,那种感觉怪怪的。”
! a8 I5 j2 B7 T' j7 |; ^( p) h5 p; y “哦,是这样子,我记住了。”. V: X- e0 ]4 D
这时我们已经吃完,我坚持付了帐,然后和梁嘉匆匆赶回学校。+ }; Q6 [$ h. k8 M
*** *** *** ***下午三、四点钟的时候赵锋溜了过来。“你和梁嘉都在啊,” V9 b. |( H) \9 L- c( ?; u
他说,“林林今天过来,咱们到我那儿聚聚吧。梁嘉你也过来吗?”
: @8 T" S3 Y, ?6 |& w, } 我和梁嘉相视而笑,梁嘉说:“好啊,早就听说嫂子手艺好。我还可以给嫂子打下手。”
/ [2 h8 w* y/ L+ H* y7 H “你们什么都不用干,到时候夸好吃就行。六点钟,别晚了啊。”
' d5 v- n' e' } g) s/ G 赵锋说罢走了。8 K# ?5 [' ^6 \7 [, p
我和梁嘉五点半下班,商量着去买了瓶红酒,然后在大约六点钟的时候来到我的宿舍。吸取了中午的教训,我把掏出的钥匙又放了回去,改成用手敲门。' |. |( {, X2 r
“赵锋!去开门!”; L+ s+ ^0 m( L4 R' _
隔着门都能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。
! I) q. n8 [# d- ` 片刻门就开了,赵锋说:“进来进来,欢迎梁嘉造访寒舍。园子,你没带钥匙吗?”
* {8 g9 B4 W: S6 R5 t8 D “忘了。”
9 [( m/ i* s' m s9 o8 _ 我扯谎后马上说:“好香啊!”0 u0 J1 N, U4 ^; u! ?, ~, c% G& C
这倒是真的,客厅的大圆桌上已经摆好了三凉三热六个菜,都很专业的样子。' U. R2 M' L; `7 X) p( a& J
这时许林林端着一个大汤盆从厨房出来,放到桌上走向我,“你就是园子?我是许林林。”
2 E w5 _4 W4 x1 h) _( r 我边和许林林握手边打量她。她的短发梳理得很精神,目光大胆而明亮,脸上皮肤光滑洁白,耳朵上缀着两个闪亮的钻石耳钉,比赵锋钱包里的照片显得更为干练。个头不到一米六,穿的显然是赵锋的大T恤,扎着小巧的围裙,仍然能看出身材凸凹有致。
. t! }& r* D, b i+ L0 ] “赵哥好福气啊!看咱嫂子,真是出得厅堂,下得厨房啊。”
$ c' Z" g3 r) i; b. U 我转脸对赵锋说。
. N. |! a/ t0 I4 U l “那是,我都修了好几百年了,终于修到同船渡和共枕眠了。”1 Y- `3 k) t$ p H$ V
赵锋倒是顺杆就爬。
7 E0 _' d C9 _# m9 E: e2 i, Q 梁嘉听了抿嘴直笑,许林林过去挽了她的胳膊,说:“赵锋,你怎么就没正形呢,不理他们了,咱们到厨房盛饭去。赵锋,罚你倒垃圾。园子,你把你带的酒开了吧。”- m, O. T/ f7 |
看来许林林当领导是把好手,一声令下几个人都各自忙活去了。
) r/ R. X. z3 S! F: J5 g/ h1 f 开始吃饭的时候我和梁嘉还有一点拘束,但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,又气味相投,很快就天南海北乱侃一通,气氛非常热烈,整个晚饭竟然吃了两个多小时,我们四个好像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。
7 ~& h# [# n! _) b" E" h% U) y, G 梁嘉看了看表,悄悄在我耳边说:“我得回去了,再晚怕碰上钟云和她男朋友。”
$ H# V. W7 \5 W" ^ t7 h 我便站起来说:“好像挺晚的了,要不我们就到这儿?”4 K7 _9 H* M3 _* T
梁嘉也说:“多谢赵哥和嫂子款待,嫂子做的菜太好吃了。”( j2 U. _8 G" e
许林林说道:“也好,大家挺给面子,菜都吃光了。话是说不完的,改天再说。园子,天黑了,你送送她。”# x+ e/ m) k; _/ ~' I
赵锋和许林林把我们送出门,我和梁嘉下楼后果然已经繁星满天,夜里的空气非常凉爽宜人。4 i7 h$ I/ r& M: o
“冷不冷?”; }8 ]. u& u9 o* D1 u0 M7 G
我问她。- t1 a5 Y1 ?, M# \- T
“还好。也没几步路。”
7 g+ k; p- z# @; s 她抱着肩膀,转头对我说:“我和钟云也住三楼,我们的客厅可以看到你们客厅。”
3 R( Y) b/ N+ h3 ? “哦?那你们卧室?……”) J! u. D4 W: V) L# r3 [1 a
“我房间的窗户在另外一边,不过你们可以看到钟云房间的窗户。问这个干什么?有什么企图吗?”
! E& ]. \- ^. D3 Q% z 她笑着问我。 e+ v- Z$ s ]7 i$ |; w
“没有没有。我是想如果能看到你的窗户,你要是在屋里练芭蕾的话,我就可以看得到。”$ g2 ^2 P+ p2 _2 B# B( R5 n
我的确是这么想的,因为我突然想起了希区柯克的经典悬念电影《后窗》“傻瓜,哪岂不是你们整个楼都能看见?我到了,谢谢你送我。晚安。”
# W2 g6 z' T# s2 ~ “晚安。估计今天晚上我们都得听房了。”
, G( s$ M; o& M/ A# A j 我说。4 U D4 z1 e9 x4 K% ^, b
“讨厌!”
. s6 [3 g6 \0 H% Y, v( }/ G) H, H 看到梁嘉握拳做势要打人,我赶紧跑开。 [7 K3 N4 X9 h" p1 A3 u
回到宿舍发现赵锋和许林林还在收拾碗筷打扫卫生,我赶紧帮忙擦桌子。想起梁嘉说的话,抬头朝对面楼看去,果然发现对面客厅的窗户亮着灯,梁嘉正站在窗前。
$ N/ [+ l' i" m 我冲她挥了挥手,她则很标准的做了一个单腿旋转两周并谢幕的动作,随后那扇窗户变得一片黑暗,象大幕被拉上了一样。) j5 i/ `1 e4 H3 s7 d
*** *** *** ***收拾完之后想起好几天没查email了,就借赵锋的电脑上网check了一下自己的信箱。里面有一封信非常醒目,是章颜写来的:“园子:我还可以这么称呼你吧?想了很久,还是决定给你写信,毕竟虽然做不成爱人还可以做朋友。
& ?- v# U, j6 c/ e9 \; i 我在的这座小城跟北京截然不同,她非常宁静安详。我经常可以看到院子里有鹿出没,还有数不清的松鼠。那天居然还有一只松鼠在很惊险地爬电线,我都为它捏一把汗。人们都很nice,脸上始终挂着微笑。4 i& h, F2 W: K0 w w; [ _
在这里,我的心境宁静了许多,也想了许多。你真应该也来看一看,哪怕是看看风景,看看我——也许,我已经不能这么要求。' u8 W/ x f8 d9 e9 p! s. ^
你还好吗?学生们听话吗?你的理念是否得到了贯彻?我很希望听到你的一些消息。倒不是完全因为我在异国的寂寞,还因为我真的不相信我们的过去就真的可以象蒲公英一样一吹就散,不留痕迹。Write something,anything,please。I miss you。
U0 }/ U$ n; u Q* s" H! o5 h/ h Best,颜”我发了会呆,想写些什么,但看表已经很晚了,就赶快退出回到自己房间。0 O1 S0 p9 G/ u I; b9 B) X
出乎我的意料,当晚隔壁倒没发出什么异常的响动,于是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. w+ _4 s4 h$ k7 a7 D
半夜梦见自己到处找厕所,然后就醒了,起床去解手。打开门时闻到一股烟味,还看见黑暗的客厅中有个红点,想必是赵锋在抽烟,怕熏到许林林,自己跑到客厅来了吧。% S$ a7 x# x' w' j$ y6 q; z% V
我迷迷糊糊摸索着推开卫生间的门,也懒得再关上,拉开灯,一边对着马桶痛痛快快的小解一边说:“赵哥,抽烟有害健康,要是想生baby的话危害更大,少抽点对你和嫂子还有我未来的侄子都有好处。”# A2 |/ G( Y }+ h: n
“是我。”
: ^0 y( k* t1 H9 {8 Q4 _4 f 竟然是女人的声音!
9 p+ R8 k, I* p" S' N5 m& F8 F 我这下完全清醒了,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墙上的镜子,只见许林林披着毛巾被,一只手优雅地夹着一只烟,一只手斜撑着头,正笑吟吟地看着镜子里的我。
1 S/ L5 @7 j. w" u9 i' p (三)我镇定片刻,决定还是装糊涂。于是赶紧挤完最后几滴,冲了水,关了灯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。
8 t" |5 `8 M8 r/ L' v+ T1 N9 X “站住。”
; y4 W5 J' k/ K# f% F$ c7 u( H 许林林的语调是温和的,但是却有种不可抗拒的味道。我只好停下。$ Z9 G4 ^. o4 P- ^" v
“坐过来,再劝劝我戒烟。”1 S D( N2 i" c
许林林拍拍沙发说。4 ^- g6 j! t8 t9 {5 a
我看看自己,虽然只穿了内裤和汗衫,但内裤是四方的,还不算暴露,许林林也分明被毛巾被包得严严实实,好像没什么可怕的,于是就朝那红点走过去,一屁股坐下,酷酷的说:“长夜漫漫,原来你也无心睡眠。也给我一支。”1 V* u2 Q1 T) c. m
许林林颇感意外,迟疑了一下才递给我一支烟。嚓,她点了打火机送到我面前。
' G) \: B8 a P( f “不用。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手里有个棍状的物体拿着转,看书转铅笔,讲课转粉笔,现在只能转烟了。”) }( R0 Z% S0 r5 |6 C7 a
我说罢许林林格格娇笑起来,“我说呢。”
! X8 j" Y2 p+ w7 \' K9 w6 Z) O 顿了片刻她又说:“按说我是护士出身,应该比你更清楚抽烟对身体不好,但是有瘾了,没有办法。人生就这么点乐子,到处都限制自己还不如赶紧死了呢。”
* R0 C' ~( H' \/ h. q, s" g" @ “哦?你当过护士?”
: }* ~( k0 |/ v6 B" I" C# u 我边问边想象许林林穿着护士制服的模样,应该很俏的。, e' | p8 p5 u$ b A& t( A* c
“是啊,我卫校毕业后做了两年护士。我很不喜欢。护士是地位很低下的职业,病人和大夫之间两头受欺负。”" C* S$ ~# b1 u1 @$ a# |+ L
“不是吧,我很尊敬护士的,有些人还把护士做为fantasy……”1 C3 j2 I7 U x' L9 U7 O) T3 G
突然意识到扯得比较远,赶紧补充道:“反正我是从来不敢欺负护士,每回都陪笑脸,生怕护士狠狠给我打针。”
0 K1 S( k8 x6 }! ?) ]& s# ]$ q “都跟你一样就好了,可是总有一些病人和家属不讲理。而且,大夫和护士的关系也太混乱了。我在外科,外科男大夫在女人堆里本来就抢手,而且护士也不想得罪大夫,否则大夫会让你做很多脏活累活。所以大夫和护士乱搞一点不稀奇。”: N7 T8 l7 h/ I+ C0 N! F/ z6 A, w
她说完重重的吸了口烟。
! G9 }) v+ L5 [1 ^! j+ Y: L 这倒是我头次听说,心想不知道许林林是不是……% ?1 L! B' W- S; s y4 j; H0 U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你在想我可能也跟大夫乱来吧。事实是我没有。有个姓乔的大夫总想打我主意,都被我拒绝了,他就变着法儿的整我。最后我实在受不了,就辞职了。”
" m3 P8 c \4 u6 t% o. V: s t “然后呢?”
( n% g2 V8 Y3 u: R1 C; p2 Q1 x “然后我用三个月去上了电脑班、外语班和文秘班,然后就去找工作。到我现在这个公司应聘的时候人家一看简历就说:你是护士啊,我们不需要。我说,你给我一分钟讲话的时间,然后你再做决定。”1 W0 I6 [& U& E% U( L
“你讲的是什么?”
' u* |- h& e$ l. F( _' z, L) @ “我说,我应聘的部门是Customer Service,也就是客户服务部。什么是客户服务?在我看来就是理解客户的问题和需求,提供相应的服务来解决这些问题和满足这些需求。
6 F5 v u7 \' t9 J( j' i 没错,我当过护士,但是我把这当成是一种要求极高的CustomerService。我接触过垂死的病人,我能通过他们的眼神和手势判断出他们的需求。
( t7 w3 i3 Y# d! D 还有些病人,不仅需要技术方面的治理而且更需要心理治理和暗示。客户服务是要用心的,而心是相通的,不管什么行业。我能在医院这种复杂的情况下应付自如,我相信我也照样能在贵公司做好Customer Service。# V) U2 o2 v9 J
还有,你可知道吴士宏也曾经是护士,她应聘IBM的时候连打字都不会,而我现在一分钟可以打两百个!”
% s) h9 b# B# B; k" B' @( E' S “精彩!然后你就被录用了?”
) M2 I7 B* N6 |1 F, }2 P3 \ 我对眼前这个抽烟的娇小女子产生了一丝敬佩。
. d0 b* h1 g q! i s “嗯。”# }) S: M' N, W0 T
她把烟在烟灰缸里掐灭,然后把身体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。月光照进来,映着她光洁的脸庞,美丽而神秘,“说说你吧。晚饭聊天的时候我觉得你看问题既严密又不死板,将来应该有更好的发展。你有什么打算?”
$ h3 Z! P3 s5 ?' `5 N4 F “当校长。”
, Q) D5 I0 i+ M- k( K 我想都没想。, U% \% u# I9 h" _
“真俗。说真的,你将来最想做什么?”+ [+ }) c1 D& i" j2 ~, G9 m
“就是当校长。我希望到一个贫困县里的中学当一年校长。”
- [( c1 |+ z# |8 H! f; ?" ~( b “哦?”" D* m$ N( x* x. Z
许林林似乎不信我的话,连身体都转过来认真地看着我。
8 Y5 ]% T8 m" e7 S “我当校长期间,要做两件事:一是振奋精神,二是改善物质。”6 r1 n5 @, G9 F4 i3 z# W
“本来,城里人来支教对他们就是一种鼓舞,我要借助这种鼓舞,甚至他们的迷信来塑造一种积极向上、坚忍不拔的精神。我自信我在教书育人方面有独到的见解。我到了那里,不光要给他们带来城里人的见识,还要带给他们科学的教学和学习理念。既教学生,更要培训老师。”4 S8 Q& f+ y5 `2 d. Q
“物质上,我还要动用自己能动用的各种资源,为这所学校争取资金、改善硬件。我会把经营学校当作运作一个产品营销来做。比如先找媒体报道,宣传我校某人的先进事迹,同时也提高了学校的知名度。然后再去拉公益赞助,比如去找您许老板,你们赞助学校对提高你们的企业形象非常有帮助。”9 f+ z" `# d, f
“我肯定主张赞助你。”
' j6 G( E) V7 O- F6 k' v' Z 许林林不加思索的说,“你的想法很好,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你能吃得了那个苦吗?”
( V- ^- O6 R" T& D( G. E 我停下转烟的手,望向窗外,缓缓的说道:“这是个浮躁的社会,很少有人负责的社会。我的良知告诉我,我应该为社会为历史做些事情。贫困地区对知识的渴望如同干草,我如果能做为火种撒下去,肯定可以燃起熊熊烈火。这是人一生只有一次的难得经历。对自己,也有很多好处。从此,我会有非常好的公众形象,做起事来会有更多的支持。至于困难嘛,我想有贵公司的大力支持,我的生活不会艰苦到哪儿去吧。”, S7 @2 c' m% [% p
许林林双手撑着脑袋,非常认真的听。我说完了她叹了口气说:“园子,我真的很感动。”
5 u6 m! K* _# k “呵呵,这个话题太正式也太沉重了点,愧对良辰美景啊。说点轻松的吧,你最喜欢做什么事情?”
6 K4 a" [1 E7 ^, i# l# o “打赌。”
' b7 l6 X* V2 y- }! T/ K3 T 许林林笑道,又点起一支烟。
2 K% n& r7 y+ ]/ h" P “原来你是个赌徒啊。我跟你不大一样,凡事得有把握才做。”/ A' @( l% R7 N. Q1 K2 R
“也不一定,有时候你觉得很有把握的事情反而会有意外。不信?我们来打个赌,赌局和赌注都由两个人协商决定,怎么样?”
- g3 h( L- _' Y' d! \+ s4 v2 ] “你来得可真快。”
% z3 n o! ^5 z+ g2 [# O. L 我产生了兴趣,“可是我怕付不起赌注啊,我才工作,没什么积蓄……”
; N1 ?7 X& k+ |8 \% z0 d “不跟你赌钱。这样吧,我们赌对方的二十四小时。谁输了,谁就听赢的一方调遣二十四小时,对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,简单的说,你可以理解为输的一方要给赢的一方做二十四小时奴隶。”
* g. E% r7 f9 S/ x “你太有想象力了,我建议奴隶主不应该要求奴隶做比较出格的事情,比如赐死和自动缴纳全部财产什么的。”5 l4 d; s) G6 M8 s# f( n
“什么啊,奴隶死了还有什么好玩的。你这点财产我也看不上。别婆婆妈妈的,赌不赌?”8 C& V$ ^7 s! H I' }& f% a2 f
许林林有点不耐烦,挑衅的看着我。
, w% |2 t2 w! @* u1 P$ H( c “赌!”
3 f8 e' O" c' U3 U1 k+ c# f1 a9 G$ Z 反正赌局要两个人商量,也没什么可怕的,“赌什么?”
7 a6 ~ C: t- D: e e “赌我多大。”" c4 \ Y1 P+ k0 g
许林林马上说。' e, E5 i# {3 o1 F: O" F6 `
“这个意义比较含糊,谁知道是你多大年纪还是身体某个部位多大。”
- b7 ]9 g: D% Y6 G “小伙子很聪明嘛。那赌我有几个手指。”
6 J& x7 q0 L/ A5 T( {+ c# M 许林林把手背过去。
0 W1 n9 D1 b* U$ N, z8 Q “俺也是看过《天龙八部》的人,你要是学那个老和尚自断一指怎么办?”
1 q3 m* `' d5 G3 L “我有那么变态吗?”1 J( r3 Y& L$ s% `2 V6 c. E
她眼珠转了转,“那赌我穿的内衣的颜色。”" N) K* b/ F; h& \/ \ Y
我一愣,马上高兴起来,她不知道我中午已经见到过她散乱在地上的内衣,于是干脆的说道:“就赌这个!”
4 q# V2 o* x6 t 许林林说:“好吧,那你说是什么颜色?”
4 G+ k6 z2 g7 X5 ?# K8 o2 u “根据你的个性,”, P- z; J7 G4 }# ]( m
我做势铺垫一下,“我觉得是红色。”
/ K$ j1 _* H* A* e- X! h* Q/ B 许林林的小嘴微张,呼吸略为急促,似乎有点惊讶。而我则报以胜利者的微笑,等待她俯首认输。
: v' V1 y+ W+ n- y9 R b8 @ 突然赵锋房间里发出响动,我们俩都一惊,许林林反应很快,低声说:“你趴下。”- U2 V8 G/ x" R8 N' B( C8 o1 ^
不容分说便把我的头按在她腿上,然后掀起她的毛巾被给我盖上。5 r2 g! H" m( }5 h8 B9 q9 c* V3 E/ k
赵锋开了门,转身进了厕所,旋即响起水声,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。
/ Y0 [; ]! E2 U! I, e8 k [ 此时我的脸正贴在许林林毛巾被下的腿上。她的腿丰满,温暖,枕起来非常舒服。我能感到她的腿在微微的颤抖。她的腿间传来淡淡的清香,有力地刺激着我的神经,使我热血沸腾。而我呼吸的气流显然也在刺激着她的双腿,她不禁轻轻扭动着身体,大腿摩擦着我的脸。) ]3 ~6 X( x- `9 p
一会儿,水声停了,赵锋的声音传来:“林林,早点抽完睡吧。”
5 h# U) V ~! t2 u8 N/ t 然后周围又恢复了安静。
& l9 o4 r+ p1 p; t 许林林低下头,在我耳边轻轻说:“你很有把握是吗?”
$ g- @$ s9 z- f) N. y 我在她腿上点点头。4 ^$ x0 y- \. m5 I" x( O+ L. r7 d
许林林不再说话,而是扶住我的头,腹部向前挺了一下。我的鼻子分明碰到了一片毛发。她没有穿内衣。
- j* n2 f9 N1 O- d6 k4 z9 o9 B 许林林轻轻推开我,站起身来,咯咯笑道:“我说吧,你觉得很有把握的事情经常会有意外。记住哦,你欠我二十四小时。”1 ]/ G9 u& w" J% b
说罢转身进了赵锋的房间,只剩我在沙发上发呆。$ L s4 v6 M+ Y" u6 ?# a3 {3 A
(四)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作者语:工作之余写了三节青春嘉园,有幸承蒙一些朋友喜欢,还有位朋友转贴到了文心阁。虽然没有注明原作者,但也是个看合集的地方。没有看到前三节的朋友可以去这个链接:http67。19。64。250articleinfo。phpid=6420感谢各位的支持、鼓励和批评。$ C3 Z0 h& X d' C$ r0 V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第二天上午,早早起来去上课。进了教室,发现除了梁嘉外,钟校长也来听课。我稍做镇定,走上讲台说道:“今天我们学习力的合成分解。我们知道,物理学是非常重视实验的科学,这节课我们就要通过实验来自己探索这些规律。”9 i2 L! D( S: d5 {( l
我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大家看我手里的几根猴皮筋,它们的粗细和长短都是一模一样的。猴皮筋和弹簧一样,受拉后会变长,并且拉长的长度和所受的力成正比,这是大家初中学过的胡克定律。我现在需要三个壮汉到黑板前来为大家做实验,谁愿意自告奋勇?”
: y! @7 p" X7 ]! o7 D 学生们笑了,气氛渐渐活跃,男生纷纷举手,生怕自己不是壮汉。我随便挑了三个,然后又说:“现在我们需要三个美少女来给他们当助手,谁愿意?”9 p# m3 E. e e+ P1 P( A
女生比较害羞,竟然没有人举手。我笑道:“没有自愿的?是大家谦虚还是你们三个男生魅力不够啊。”6 x/ f# @' N) I1 x; Z" y P$ T
大家哄然而笑,我摆摆手:“不自愿,我只好包办了啊。”
& ?( [/ O9 X- I 翻开点名册,找着象女生的名字:“裴丽!”
+ W0 j1 q9 S9 j0 t 前排一个女生扭扭捏捏地站起来。“王芳!”
# ]$ ~+ a* Z8 J3 x/ ^ 又一个女生起身。“还差一个,刘晶!”
/ V) x5 n/ H$ g; g 一个男生站了起来,大家又笑起来。我也笑着说:“不好意思,判断失误。换一个,张林萍!”
?% Z, @& M1 y4 a" o& Y1 h7 m# T+ N( z 总算三个女生凑齐了,“好了,请这几位女生带上尺子和量角器上来。”
* \: O5 u ?0 ]/ s) g* v 我把三跟猴皮筋的一头打结打在一起,另一端分别交给三个男生。“三个男生拉各自的皮筋,可以用任意力气,延任意方向,女生负责记录皮筋变形的长度和方向的角度。”
2 H- e8 F' H" z7 p3 e! s4 Z- e 我引导他们每测完一组数据就画在黑板上。六个人忙得不亦乐乎,台下的同学也指手画脚,气氛十分热烈。测了三组数据后停下,然后我启发全班同学看这几组力有什么特征,很快有预习了的学生发现每组的三个力可以组成一个封闭的三角形。我马上肯定了他的论断,引出了力的合成分解定律,并在数学上加以抽象。最后我说:“感谢这六位俊男美女,大家为他们鼓掌!”8 ?2 b6 o9 O' Y4 W# m* n/ Y
这三男三女在热烈的掌声中回到座位上,神色颇为自豪。布置完作业后就下课了。% a* ^! i& |. L0 u3 x
钟校长走过来和我握手道:“小谢不错!到我办公室聊聊?”, r7 U }' z. S: i$ t
“嗯,好的。”3 A3 f% F/ \' J4 y/ Q3 d- D P
我收起猴皮筋,看见梁嘉在教室后面向我伸了个大拇指。6 b* |3 G+ L1 C+ d( r( ^5 N* {
进了校长办公室,他给我倒了杯茶:“小谢,坐。”/ f# _. M" H. h2 R- v
我坐下后钟校长微笑着问:“怎么样?还都适应吗?”3 d0 z }6 ]2 d. j( r
“嗯,挺适应的,我跟赵锋住一块儿,他很照顾我的。”' g" |* ^2 g4 L
“哦,小赵人很活跃,也是我们的年轻业务骨干,安排你和他住一起我们也是考虑过的。我听了你这节课,觉得你思路活跃,勇于创新,也很懂得教育心理学。这节课的效果非常好,对学生们的影响也会是深远的,我非常替你高兴。”
1 n5 G+ s2 {! g& I “谢谢校长鼓励。”
# X/ _: d& a7 `/ `2 n 看来校长对我印象不错。8 Q5 D% n7 q O9 z) u
“从你讲课的情况看,我根本不用担心你的授课能力。找你来主要是先跟你打个招呼:我们打算给你压担子,让你当学校的团委书记。我们在接收你的时候已经从你们系做了深入的了解,你大学长期从事社会工作,又是优秀学生党员,今天看到你思路也很开阔,我们觉得你可以胜任。”/ [5 R) o7 |1 D5 l" G, I
“那谢谢领导的信任,不过我刚来,还需要领导们多多指导和帮助。”* d* E, ^+ K# i5 d! c. W
我也当仁不让。4 w3 X9 v+ S N$ [% d6 a; `) I7 Y7 ~
钟校长笑了:“那是肯定的。扶上马,送一程嘛。从任命你那天起,你就可以列席校务会议。还有一件事,学校组织部分教师这周五,也就是明天去海南旅游,名单上学期就定了,那时候你还没来,所以没有你。下次一定安排你,我想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。”* j% {3 f _/ g4 J) r) ^
“校长哪里话,现在正应该是我努力熟悉新环境的时候,游山玩水都可以先放放。”
% B" i: @1 ]* [0 B. b; m; v “那就好。先就这样吧,好好干。年轻人,前途无量啊!”
" K3 {* w3 L- O6 K2 e 校长起身送我出门时似乎想起了什么:“哦,你见过钟云了吗?”" p; E, t9 l( B) v
说起钟云,他满脸慈祥,“钟云是我女儿。都二十五了,还没个对象,我和老伴都挺着急的。”
# S6 J+ t1 h2 M- Z- a% X 我说:“我还没见过,不过应该很快就会见到。”
}& d% i4 j8 ]( W+ d" }% C x 心里想,大概钟校长还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不是没有对象,而是对象太多了吧。
6 J J/ C( x9 _: o. M0 g *** *** *** ***工作一天,下班回到宿舍草草弄了个菜,吃完了靠在沙发上喝茶休息。这时电话响了。
8 u! p+ l! a2 i, a6 Y% [ “喂,我是谢园。”5 T4 o2 @! a* H: O; S
“园子,我是梁嘉。还打算当我的观众吗?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$ b% p! Q* ~% E* K$ G3 P. e3 V7 u" A
“哪里话,我们哪里见?”
! s; Q4 u" Z" |, J$ L$ x% A 我们说好了今天晚上去看她练芭蕾。7 _) P6 N2 W3 l: r) K. I7 b
“嗯,你到我楼下等我吧。”8 C* p c1 f9 ~; {. R! |: a; j& C* ?
“好,再见。”6 i2 o# Q! Z1 X6 Y% ^; R. E
我挂了电话下楼来到梁嘉楼下,不一会就见她从楼门洞里走出来。她的头发盘到了头顶,上身穿了件黑色长袖紧身T恤,领口开的很大,露出匀称的肩部。
# O: J# P8 s- _) P6 U5 O 下身是黑色的紧身健美裤,光滑如丝的那种。腰间系着一件外套,左手拿着一双鲜红的舞鞋,右手拎着一个双肩背包。她也看到了我,给了我一个微笑。
. ^' k3 [: G1 W& c" W+ h “你帮你拿。”$ j# z H; E7 R+ |- s6 w5 h$ \8 E
我接过她的背包,“这身行套很漂亮。”
2 D4 w% B5 [" `0 H9 H: ^, `8 _ “谢谢。我们去练功房,往那边走。”
! |" Z' o- B% m0 D, `0 @ 梁嘉往南边一指。8 E! G2 k9 ~( w) e9 V E/ O
& b( u- }. N$ C2 J9 T% |
" _7 q5 E8 _) @% k/ ^0 x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