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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蓉-母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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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叶海 发表于 2017-8-27 22:30:58
沿着官道行了几天,郭破虏且行且赏。饿了,就吃自己带的干粮。渴了,就 饮路边小摊茶水。困了,就找残屋破庙歇息一宿。虽然刚开始还不习惯,多了几 次就慢慢适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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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O& t: g, c0 C9 x9 y/ d但向来没吃过苦的他也少不了显出一丝疲态,身上也多了一些细小的刮痕, 肤色深了一些。这路上的种种于他而言,皆是那么新奇。如同一个偏远山村的孩 子进了大城,一切让他眼花缭乱,应接不暇。 ( H& ~3 V9 D! F: b8 K1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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襄阳也是大城,但他从没有单独一人好好的游览一番。爹娘总是有一些管束, 如今天高任鸟飞,海阔任鱼游。没有任何束缚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他兴奋了。这一 路走来,沿途难得见到人家。倒是路边的小茶摊看见不少。为他解决了不少饮水 问题。 9 }  o9 n' N% g8 d* _;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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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近晌午,郭破虏看了看高挂空中的太阳,抿了抿发干的嘴唇。目光搜索着 路边茶摊。这平时不在意的东西偏偏现在就是不出现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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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i/ @6 W  Z- V. G* [「有些东西,果然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」郭破虏不由感慨道。 # ]1 j3 i7 M4 X. e

& K6 M2 y/ J, w4 p5 t  L又走了几刻钟的光景,那平时毫不起眼的茶水摊终于出现在眼中。郭破虏打 起了精神,连那马儿也似乎跑的轻快起来。 ; Q- G  n+ h4 y1 n2 \+ R

5 O* A  C" G+ I# B1 v9 p「小二,来碗凉茶。」 3 j: a# T# L0 Z

1 v! ]) d! i3 w, V. C; m; _郭破虏远远的对茶水摊中那忙碌的声音高喊道。刚到茶棚前,郭破虏立马跳 下。把马拴在旁边的木柱旁,捡了一张就近的桌子坐下。小二马上上好凉茶,所 谓的「凉茶」就是一大锅沸水撒了几片茶叶再摊凉的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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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再顺便给我的马喂点草料」郭破虏对眼前的小二道。小二「得嘞」一声 就牵着马朝茶棚后面走去了。「真是惬意」在这个炎热的中午喝着凉茶,郭破虏 一阵舒爽。在他细细品茶时,几匹快马夹杂这几辆货车卷着滚滚黄尘停在了茶棚 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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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四十几岁的男子走了下来,其中一个身材高瘦,像根竹竿。而他旁边的 那个就像个胖矮冬瓜。两个人走在一起,实在是引人注目。郭破虏随意打量了他 们一番,就收回目光。那些人跃下马背,捡了一张和郭破虏临近的桌子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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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~$ v( K: E! f7 Z# y「真热,从岚州到襄阳来回跑,真是有点吃不消!」其中一个人屁股刚坐下 就忍不住埋怨道。 ) l6 }- O% [+ J) ~& h3 Y. I

! i7 [8 M# U5 ^; n「行了,行了,都走了大半的路程,日落之前就能赶回岚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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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Y6 U" Q. F2 o3 M「做完这笔买卖,我们就可以稍微轻松一段时间了!」第三人开口道。 + `5 Q8 o; @) I5 S

* y% i/ ^8 C$ t「现在襄阳人人自危,那蒙古人虎视眈眈。还好有郭大侠夫妇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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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啊,是啊」郭破虏见他们谈到了襄阳,还提到了自己爹娘,立马竖起耳 朵倾听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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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l0 d7 {- K$ {0 ~+ s$ A「现在兵荒马乱的,我等做生意真是胆战心惊!如果哪天襄阳被攻破,到时 蒙古人一路南下,家传祖业可就毁在我辈手里了!」   K+ b: t: G$ w* ~- ^#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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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,多说无益反而坏了心情,歇歇脚,就马上启程吧。」 4 g! a9 E7 H- a% h6 A% P2 m

7 p+ p$ P2 w7 t, U8 G8 P郭破虏听了一会,发现襄阳没有战事,一颗半悬的心落了下来。打消了立马 掉头,赶回襄阳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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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c% O7 [) e, x3 m. \0 a7 r* b% |8 R; R「听他们所说,襄阳还是安全的。现在还是不回去了,大不了出去个把月, 再立马赶回家中」心中如此思量,「离此地半日光景有座城,这一路走来一个人 甚是无聊,就去岚州见识一番」 7 e  a' _; ~' i% X

  v4 p: d% z/ k+ P; ]他想好了就马上起身,付了茶钱,驾马朝岚州走去。心有所向,就不如开始 那般漫无目的的随行。终于在太阳半悬之前,郭破虏看到了一座和襄阳相当的城 池。「看来,这就是那些人口中的『岚州』了」而城门口的大字也证实了他的臆 测。他下了马,牵着缰绳顺着人流通过守门士兵的检查,走进了这些天来他第一 次见到的城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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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此地人脸上有着一丝凝重,郭破虏仔细一想,也就明白了七八分。襄阳 随时有被攻破的危险,岚州就是蒙古军下一个目标。虽然没有襄阳城人的胆战心 惊,但有忧虑也是不足为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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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L4 C! j9 m1 m. a6 K不知是否南朝的所有城池都是如此布局。城门直对驰道,在城门旁,还横卧 着一条青砖石街。他牵着马笔直的朝前走去,各种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,此起 彼伏 .「新进绸缎,大家速来瞧瞧看看了」「新鲜的冰糖葫芦,吃一口,口舌生 津」「一卦算命,教你驱凶避吉,否极泰来」都把自己夸得天上少有,地上无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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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什么卖胭脂水粉,蔬果活鱼,米食面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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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B/ P: r9 @  a  t虽然这些在襄阳城也是经常见到的。但和家人出来都只是远远带过一眼。这 些极其平常的东西,竟也让郭破虏不时停下脚步,感到新奇。只是这些天来一个 人耳朵清净惯了,突然一下子如此嘈杂,还真是有点烦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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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折扇摊时,想了想这几天的酷热,郭破虏还是停了下来买了一把。扇子 一摇,他自己本身就星眉俊目,衣着不凡,如此一来,打着扇子,骑着马,还真 是有点翩翩佳公子的味道。惹得路边经过的几个女子不时掩面偷看,郭破虏脸一 红,夹紧马腹向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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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Z2 ]3 A, q( U9 i( h3 |9 {. k% \突然前面嘈杂声更甚,许多人围成一圈,堵住了半个街角,一群人脸红脖子 粗的,不知在叫嚷什么。郭破虏被勾起了好奇心,把马随便一栓。费力的挤进人 群。被挤开的人脸上不悦,正想开口大骂,但看到郭破虏的一声打扮,也就偃旗 息鼓了。 2 |$ J- r; y( {% n* ?"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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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挤进了人群,耳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大喝声。郭破虏定睛一看,只见一个 浓眉大汉手舞一把大刀,甩的呼呼作响,刀尖处一片白芒,好像泼水不进的样子。 - D9 S2 S1 k) x1 Y

0 R' V( l7 z( f" [4 x7 e8 L舞了一会,汉子双脚并拢站立,双手向上弯起,作佛号并至胸前,那把大刀 横放在手肘上。 % w* t. o6 n. @$ ~; p2 E0 P! P

0 H; k6 K" A7 U就在大家疑惑之时,那汉子又有所动作。双手向上一推,大刀被高高抛起, 落下之时被高举头顶的双手接住。接着一只脚向外踢出,脚尖落地,另一只脚微 微弯曲。左手不动,右手抓着刀把向右缓缓拉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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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a* v- k4 J( ^; ]只听得大喝一声,汉子整个人原地跳起,双手抓刀向前狠狠斩去,正是一招 『力劈华山』。脚落地之时,劈至中途的刀被右手抡着原地绕了一圈,呼呼作响, 又是一招『横扫千军』。 , u  _5 s! V" P- t6 F1 i! v4 V0 t' i+ e

7 Y* r% H# O( z% c2 p1 M白茫茫的刀光吓得站在前排的人一阵惊叫。好在汉子周围空地较广,否则真 会伤到围观之人。许多人捂着胸口一阵后怕,但能看到如此精彩的表演,也是值 得。 ) Q9 n2 y; l4 L" t

' n! M* C, k( G; N. b2 b- ?接着汉子用刀耍了剁、刺、挡等把式,又行至角落处的木架旁,拿出剑、棍 等表演了一番,又惹得周围一片叫好。 8 ^$ t0 X: A7 f5 M; P. H' x(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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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木架旁一位女子拿着一面铜盘,站在中间无人处大声道:「因家中变 故,我和大哥二人不得不远投亲戚。怎奈囊中羞涩,路过宝地,借此上不得台面 的把式挣些盘缠。望各位慷慨解囊,我兄妹二人不胜感激。」 ' `+ O- I& \' W& N2 _0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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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拿着铜盘向靠前的人走去。有热闹可看唯恐在别人之后,但一看到出钱, 围观的人一个个都往后缩。走了半圈,女子手中铜盘还是分文未有。让她和看到 这幕的兄长一阵低落。行至郭破虏面前,只听得『铛』的一声。女子抬头一看, 竟是一粒银锭,让她不由多看了郭破虏几眼。口中「谢谢公子,谢谢公子」感谢 不停。 0 D9 j5 `6 y# s$ [8 o, k"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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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郭破虏,他算出生于武林世家。爹娘和外祖父更是中原一等一的高手。 ( r6 Y- A! y4 S/ V7 z: i

+ F/ ~: m- J0 R眼前汉子华而不实的招式,当然入不得他的眼睛。但一来看热闹;二来听到 女子口中的描述,动了几分恻隐之心。所谓『江湖人救江湖急』,所以他毫不犹 豫拿出了银锭,放入女子的铜盘之中。 # s. H  |  S* `5 }

  {; a$ T& u( A想是郭破虏起了表率,一个蓝衫青年站了出来,朝向大家道:「我不懂什么 侠义武德,但我知道江湖救急。虽然我囊中羞涩,但看了如此精彩的武功,我也 尽我的绵薄之力,希望这位姑娘不要嫌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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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拿出几枚铜钱放入女子的铜盘中。女子又是一阵感谢。下面几个人零零 星星放了几个铜钱,但大部分人还是不为所动。眼见汉子不再表演下去,顿时觉 得无趣,一个个走开了。 8 C; c, `. e+ I0 k) {# A

" p' N! U7 F% \/ D! C0 m女子和其兄长见周围之人都陆续走开,也就收拾摊子离开了。想是去找过一 个地方继续刚才之举了。 , n. j4 B0 X- h4 H"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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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破虏见没有什么事,找回马,迈起脚步朝前走去。其位置正是蓝衫青年所 在。刚才蓝衫青年的侠义之举,引得郭破虏不由的多看了他几眼,心中忍不住升 起交好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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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K& b% w' E) n「这位公子,在下姓郭,刚才见兄台之举,升起敬佩之心。不知能否赏在下 几分薄面,共饮一杯呢?」郭破虏在蓝衫青年前做了一个揖,开口道。 : [+ _; G% A9 [% Z* V5 g( G.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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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原来是郭兄,在下姓胡。单名一个青字,刚才公子大气魄,才让在下实在 汗颜,实在不该出丑的,让郭公子见笑了。」蓝衫青年一脸不敢当,连连摆手。 8 @- j8 L  W0 }+ J# d1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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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胡兄此言差矣,我等看的是侠义之心,不是钱财多少。就算亿万家财,不 肯拿出一厘,于刚才那两人又有何用?而胡公子虽然钱轻但情谊深重,但却实实 在在帮助了那兄妹二人,这二者一比。又孰优孰劣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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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i' d8 _$ K; w" b+ k( R「呃,可是几枚铜钱实在是杯水车薪,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啊!」想不到郭 破虏能言巧辩,又理显义彰。蓝衫青年不知如何作答,只得摇头唏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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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边走边聊,相谈甚欢,大有相见恨晚之意。 - [2 z4 [4 h# g+ P1 \$ ~

' P- A" e% [& w. C; n( k这般时间下来,天色已经微黑,有些地方已经掌灯了。两人穿过一条街,茶 馆,酒楼一家挨着一家。看到酒楼,郭破虏的肚子有点不争气的叫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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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几天风餐露宿,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。晚上就好好犒劳自己一番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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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天色已晚,不如今晚小弟做东,请兄长饮上几杯如何?我们边喝边聊。」 , a% I" w: k6 X+ K: s8 v

9 _; K" K8 `% L9 _  I* b2 e0 E2 z边说边邀胡青走了进去。 $ _1 ^3 v3 n6 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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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原来郭兄也好杯中之物,如此甚好。在下平时也喜饮几杯。不过今天可得 我请客。」胡青一边答道,一边跟着郭破虏走进了名为『悦来楼』的酒楼。 " \! @6 _  ]. t" n5 ?4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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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,只得挑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了下来。小二上好 茶水边抹桌子就问「客官想要吃些什么?本店的菜在本地真是响当当,回头客源 源不断。」 6 p- J4 w7 A$ L9 h

3 r# o5 E, C" U% e& t「好了好了,就来红烧狮子头、清蒸鲑鱼、芙蓉汤、爆烧牛肉、麻婆素豆腐, 再来壶好酒。对了,再来几碟下酒小菜」郭破虏打断了小二的夸夸其谈,「再把 我门口的马位些草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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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G$ I' X4 e' O# c' H4 p「好嘞,你稍等片刻,菜马上就好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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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D6 {3 v% m0 D$ h6 ^「等下,你这里可以住店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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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当然可以,本酒楼一层是吃饭的,二楼就是客房,食宿全包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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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H; C& m8 e8 q「如此甚好,你去帮我留间空房,顺便把我马上的包裹拿上去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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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胡兄,你看看还有什么要点的吗?」郭破虏打发了小二朝胡青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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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G: U9 F/ {6 a3 x「不用,够了够了,三四个人也吃不完呢,我们两个人实在有点奢侈了。现 在前线吃紧,大宋军士的粮食可不算多充裕,我们还是能省一点是一点吧」引得 郭破虏又是一阵敬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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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M% f; l6 D* [( V等待间,一道略显轻柔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交谈「两位兄台有礼,在下见此 地只剩此处有座,不知能否和兄台共用一桌?」 9 @/ Y: X* j0 T+ _2 Q. p( 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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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当然可以,这位兄台请坐,」胡青连忙起身相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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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破虏一看,只见一位唇红齿白儒生打扮的人走了过来,一头长发被一根蓝 色绸带在头顶扎个小圆髻,其余的和绸带一起披至脑后,里面身穿银白內衫,外 面披着一件青色长衫,此人面若白玉、俊俏异常,手中摇着折扇。郭破虏见周围 真的只剩自己这桌有空位,也连忙请他坐下。 ' p2 h9 ^: q8 O# S  F  j: k% h: l% u  `

4 R1 d9 T5 n  I8 \「这样一位翩翩公子,不知要迷煞多少女子」郭破虏如此想到。只是他好像 从这位儒生身上闻到一股女子身上才有的香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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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此人风流倜傥,肯定有诸多女子投怀送抱。说不定身上沾上女子身上的胭 脂水粉,如此也说的过去」郭破虏在脑中解释道那人坐下,向两人一抱拳:「小 弟姓苗字共容,叨扰之处,还望两位兄台海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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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d/ j' C+ ?  `) p& f「苗兄言重了,我们巴不得有人和我们同饮共酌呢。」 ( z0 {3 [' s, h! I

8 r3 ~7 P/ v1 K- ^, C. X「正是,苗兄就不要客气了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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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?: E5 {" w* X/ e! m几人谈话间,又各自介绍了一番。小二已经陆续上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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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不我们边吃边等吧。」胡青提议道。 ' j+ g/ _! `1 s

- m; H1 j7 k7 m$ {! |「好,就依胡兄之言。来,我替胡兄和共容兄满上」郭破虏拿起酒壶把两人 座前的酒杯满上。顺便替自己斟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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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相逢即是有缘,我在此敬两位一杯。」郭破虏举起酒杯朝二人道。 1 t! S# h8 [- {" p& x0 U

" O$ I$ K2 n9 |, W& ]3 _「郭兄客气了,那小弟就借花献佛,也敬两位一杯。」苗共容回应道。 . J, M" [0 o& _! M6 [% A; ~

! }- \9 W; `  i& d, R/ {& u  W' C「好,那就干了。」 7 V3 D& ]. [  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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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头一仰,整杯酒就下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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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v; V& q/ S# v' x「来来,下箸,」郭破虏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口中,「恩,滑嫩爽口,吃进嘴 中还有微微弹力,不错不错。」 3 o. O1 Y1 f) e(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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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不多时便把桌上的菜肴尝了个遍。鲑鱼香气扑鼻,鱼肉细腻、牛肉切成 大块,嚼劲十足、芙蓉汤清香淡雅,入口微甜。不知是好几天没吃过如此丰盛的 饭菜,还是真的饥肠辘辘,即使是尝过黄蓉厨艺的郭破虏也赞不绝口。自然在郭 破虏心中,黄蓉远胜于后者。郭破虏最喜欢吃黄蓉做的『叫花鸡』和『醉田鸡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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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I. L- J9 K7 g0 K  \「当初娘就是这两样让贪食的洪师公收爹为徒,学的降龙十八掌的」郭破虏 称奇想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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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想起黄蓉做的菜,眼前美食味道不觉淡了几分,郭破虏停下竹筷发出一 声轻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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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m* K: a2 X( ~, }+ I0 D  [' c「郭兄怎么了?」胡青不解的问,刚才他明明兴致高涨,现在却有点意兴阑 珊。旁边苗共容也盯着郭破虏,一脸好奇。 $ m# s3 F) ^  D3 l  ~& `" W)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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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让两位见笑了,只是想起家母做的菜,感觉眼前的菜难以下咽罢了。只是 因我一人,坏了两位的兴致,我自罚一杯。」不等两人说话,倒满整杯酒一口闷 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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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k- ?4 U! ?5 t! t「哦,在下就有点好奇了!郭兄之母难道有什么好手艺,竟能胜过本酒楼的 掌厨。我听闻,他以前可是知府大人的专厨啊。」胡青一脸不信。 - V# Q: L; {9 F2 J'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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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算了,既然胡兄不信,讲了也是浪费口水!」语气中不觉带了几分愠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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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`, [6 r$ f. N2 b5 ^3 Y「哎,胡兄不信。我可没说,令母的拿手菜是什么?」苗姓之人却好奇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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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W8 F+ z- N; r, _+ l6 o「『叫花鸡』和『醉田鸡』,吃上一口,保证让你永不能忘!」郭破虏差点 拍胸脯保证道。 1 |$ D( e+ e" Y6 `9 z6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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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共容一脸诚挚道:「那郭兄可有口福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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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家母不止入得厨房,还上的厅堂,在我心中是个完美无缺的女人」郭破虏 越说越激动,对苗共容也是好感倍增。 ! t0 x: t0 ^3 W1 _4 r: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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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郭兄这么大,没想到还如此依恋自己的娘亲,哈哈。」苗共容似笑非笑。 ) s8 O6 z  S! _4 G

8 J7 P* {8 @% a' g「可惜……她……」不知想到了什么,郭破虏兴奋的表情又低沉了下去,只 是一个人不停得灌着酒。 2 `& q/ n9 k5 F) y; s5 n# p9 z# o

  p  z% N0 N) m1 m  \「郭兄不可如此酗酒,对身体有害无益。」苗共容伸手按住郭破虏又端起酒 杯的手。 8 Z/ L5 k5 [& k& f5 K6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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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就是,我们还是不要想那些烦心的事了。今天只是喝酒,就算有愁, 也要借酒把它消了。」胡青见刚才两人自顾相谈,把他晾在一旁,心中不是滋味。 # w7 ]6 U$ \/ B4 \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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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说起来,我不该怀疑郭兄的话的。我该罚。」却是要借此打消郭破虏先前 那丝不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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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胡兄严重了,刚才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我也有不对的地方。」 7 R5 s' D+ l5 O8 Y"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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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样就对了,来还是喝酒。」苗共容在中间道。 6 ]" w3 E' [* ?) Q

: V' W7 K* i) m+ A1 ~% H三人又重新边饮边食,苗共容借不胜酒力之言,只喝了两三杯,一壶酒大部 分被胡青和郭破虏喝下。两人已是脸色微红,略有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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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知两位兄台是否吃饱喝足了,要不再添几样菜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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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z  c1 `# ~  j; E, z; F- P「桌上都还没吃完,郭兄就不必再点了。再说我们已经吃好了」胡青咬着舌 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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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破虏见此,也不继续点菜了。只是大叫一声「小二,结账。」 & x+ x  n" N& D/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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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二应声走来,「几位客官已经用好了吗?」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报出了酒 菜饭钱,「一壶上好花雕,五个菜,再加零零散散的,就算二两银子吧。」小二 一幅大方的模样。 # ~& G/ ]' `. u. X6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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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破虏闻言只是说了声好,就伸手往腰间掏钱。却见苗共容按住了他,郭破 虏一脸不解。 % z1 w5 ^% ^  i$ o; i

0 z% l* Z# n8 ?* \# i+ Z: m; ^* ~「这顿饭还是我请。要不是郭兄和胡兄肯让我共桌,我现在可能还饿着呢。」 6 w& {1 ]5 y6 n

/ N4 k6 [- P: k/ P& L说的一脸坚决。 3 x  r3 q  }  U7 M/ B% N

0 \: a8 R' N) E「这不行,哪能让共容兄破费。」郭破虏连连摇头。还是要往腰间掏钱。 , ^$ k/ z/ N% S+ n& e. }-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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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看来郭兄是看不起鄙人了,那在下就告辞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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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Z) T, g4 A* J% R4 E「郭兄,苗兄都如此说了,你就不要争了。」胡青见苗共容脸色不悦,朝郭 破虏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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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@2 Y: ]4 D* `. w, G+ I  j! p5 |, |「那好吧,倒教苗兄破费了。」郭破虏见此,也就不再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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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g, v2 H3 R6 a- Q「正该如此,来拿去吧。」苗共容嘴角翘起弧度道,呼喊了店小二,付清了 饭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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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现在为时尚早,要不两位和我一起去赏下夜景,如何?」胡青朝二人提议 道。 , Y. C0 `* ]2 p; C

* }  [- V3 s3 c& ?) ?$ x2 m8 Z「也好,现在根本没有睡意。」郭破虏一想也就答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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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t: ]; V8 ?5 k「王兄,你怎么样。」见说服了其中一人,胡青转过头朝苗共容说道。 ' ^$ H+ m( W4 \3 n1 }

9 j5 f# Q6 k  t& t5 P: b9 ?「既然两位这么有兴致,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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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就走吧。」见两人都同意了,胡青立马起身向门口走去。郭破虏和苗共 容见状,也跟了上去。 8 _- S+ G2 U+ p' a" Y( \3 N& u

4 }& R& V7 d# W( Z' O, k三人出了酒楼门口,外面已经全黑了。三人无法,只得托小二找了灯笼。点 起烛火,盖起纸罩,就出去了。街道上,已不见白天的熙熙攘攘和喧嚣,只有几 个人偶尔在他们身边走过。一些较大的商铺还挂着灯笼,否则,就他们手中的灯 笼也照不见多大的地方。 , T& I# B8 [" w# X/ i5 y

  E# {+ i* c8 a三人漫无目的走了一程。 ; {1 x% ]; E& \& @! z8 l  `-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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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胡兄,你是岚州本城人,此地有什么好去处吗?」郭破虏停下脚步问道。 3 S' V8 ^, L& B6 t: u, Z1 B

; j$ i( r/ @( I& A0 m4 x「赌坊怎么样?里面骰子,牌九应有尽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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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p% }' O% p% w8 I9 t: x* A5 K% d「乌烟瘴气之所,不去不去。」郭破虏把头摇地拨浪鼓一样「晚上就算有什 么好景致也看不见」胡青一脸沉吟之色,「要不我们去听曲吧,顺便舒缓一下酒 后的脾胃。」说完,一脸希冀的看着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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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@6 G  @- [9 K6 \) U) K# b「好,这个不错,那你带路吧。」郭破虏有点急切了,而反观苗共容则是一 副无所谓的样子。 - L. _4 @4 S6 M

7 q  f+ k2 i" W. x「那你们跟上。」 3 o+ w0 \/ b# p- Z

+ P# F# r4 [2 Q0 s7 E' E胡青带着两人轻车熟路的拐了几个街角,在一栋门前通亮的楼对面停下了脚 步。两人一看,上面写着『凤春阁』,苗共容眉头微微一皱,眼里闪过一丝厌恶。 ) e, E+ d- n" n+ T

! f/ T6 I% U% b郭破虏仔细打量了一番:对面门口站着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,看不清面容的 女子嘻嘻哈哈。看见有男子走过,便仿佛自来熟一般上去便是拉手或扯衣服。口 中不停得说些『这位爷,进来坐坐,喝杯酒,解解乏』『哎呀,许员外,你可是 好久没来了,是不是有了别的相好,不理奴家了』『李公子,几天不见,想死我 了』之类的话语。被拉扯的男子有的喝骂一声,便拂袖而去,这些女子也不以为 意;有的则搂着拉扯女子朝里走去,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。 $ T* }# b, o. e0 [8 f/ ?&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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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不会……不会是………」郭破虏一脸震惊问道。 5 h2 \0 h) k- H" e

& Q$ l6 O, }6 ]. X7 C' r看到胡青肯定的神情,顿时拔腿就要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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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胡兄,你让我说你什么好,你怎么会来此风尘之地!」郭破虏一脸不可思 议。 : d8 \5 [5 K+ @, ~" A4 X8 t* e* \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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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郭兄,我从来没有做那种伤风败俗之事」看着郭破虏的表情,胡青急忙辩 解「古有柳下惠坐怀不乱,虽然我不能自诩为正人君子。但我懂的洁身自好。我 每次来都只是喝酒、听曲,绝没有你想的那般不堪,没想到在你眼中,我竟是如 此低俗。罢了罢了,是我高攀郭兄了,就此告辞。」满脸痛心疾首,好像受了极 大的冤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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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c) r* [  c# O% ?+ t「是啊,我看他行侠助人,慷慨解囊,一番话更是正气浩然。胡兄绝不是这 样的人,都是我先入为主,错怪他了」郭破虏一脸后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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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好意思,胡兄,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望你见谅。」郭破虏诚恳 向胡青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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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^  a: B# j; Y& `1 W% l「也怪我先前没有和两位细说,导致了相互之间的误解。」 9 p+ _! H+ l" P7 y, w+ B

& d3 X; `4 H+ E2 O+ F& k「算了,那我们回去吧。」刚才一直沉默的苗共容对郭破虏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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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,就是。此地不可久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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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郭兄难道如此看不起风尘女子吗?」胡青问。 7 F0 a" d% _' d! l,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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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难道不是吗?本可安稳过日子,为什么要投身风尘呢!」郭破虏理所当然 道 .同时想到「这种女子非淫即荡,决不可沾染分毫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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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r1 M: q/ Q, T. h, X「个别女子确实水性杨花。但郭兄认为另外那些人是天生下来就是妓女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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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她们会如此作践自己,喜欢被男人玩弄吗?有些是被家人抵债卖掉的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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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Z8 r7 V( K0 _& [4 v& c* e  Z有些是家人或自己性命遭胁迫的;有些是生活所迫,不得不为了苟活的。只 能怪上天没给她们安排大富之家,如果有富贵家境,她们会沦为妓女吗?就算妓 女如此可耻,可是她们是用自己的身体养活自己,这比那些杀人越货的强盗,比 那些受贿、剥削别人的贪官更让人可敬。「一番话说得郭破虏张大了嘴,这番话 说的他一直以来的某些信念产生了动摇。虽然感觉其中有什么不对,但不知该如 何反驳。而苗共容还是一脸平静,不知作何感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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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何况你以为所有青楼中的女子都是出卖身体的吗?有些女子琴棋书画样样 精通,她们因为些许原因身在青楼。但从不出卖自己的身体,如果被逼接客,她 们不惜以死来保存清白之身。这种才艺双馨的刚烈女子在郭兄眼中又如何?」胡 青又给郭破虏下了一剂猛药。郭破虏脑子迷迷糊糊,被胡青一番话彻底震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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怔在原地,但神色较之前已是大有缓和。 & ]$ N9 N( R! X5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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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青接着说:「不知郭兄还去不去这等在你眼中的污浊之地,进去喝喝酒, 欣赏舞曲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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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破虏被他说得一阵意动,但还是有点迟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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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郭兄还是怕父母责骂,而不敢进去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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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酒气上涌、壮了人胆,还是被胡青揭开了什么痛处。郭破虏直接抬起 脚就朝『凤春阁』走去,剩下一脸惊愕的苗共容和得意的胡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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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苗兄,我们也走吧。难道你也惧怕家中父母吗?」胡青说完就朝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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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R" W8 _( j" r# |5 `# |' y7 s) k苗共容闪过一丝怒气,咬了咬牙还是跟上了两人的步伐。 & \( F3 B: x$ j0 ]4 w

( g3 K) T) d. m: J5 {6 V刚到门口,那几个女子就上来拉扯个不停。三个人左闪右避,好不容易躲过 了侵扰,从大厅里就传来一阵淫声浪语。 7 f& m2 C" G' }. F8 I6 P+ |

/ l4 S8 V4 b: K# Y5 P; B( a进了门,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,靠中有座木质平台。大厅周围竖立着六根 巨大的柱子,挂着艳丽的长条布幔。大厅每根柱子旁,都有一扇木梯弯折而上, 通向二楼。上面不时走过几对衣衫不整的男女,互相搂抱着进入二楼的房间。大 厅里放了几张大桌子,一些书生、富商之类的人坐在上面。左搂右抱,怀中女子 忸怩作态,不时调笑逗弄一番,或是说些荤话段子。看的郭破虏一阵恶寒。 * q8 I/ t, ]* ^+ ]- e  {

/ T9 D4 X0 L- y; s7 x一个年纪稍大的丑态女人扭着水桶腰走了过来,右手丝巾一抖说道:「几位 公子面生的很,想必是第一次来,我给几位介绍本阁最有姿色的女子,保证各位 呀,物有所值。」说着朝两边呼喊道,「小丽、小曼你们几个先招待几位公子。」 . m6 ]5 w/ I4 z9 H! _( B( y

6 `% r2 f8 C) J- |9 N郭破虏一看,急忙摆手:「我们只是进来喝杯酒,赏赏舞乐而已,不需要姑 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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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o* }6 L0 g* f/ c  y, }" r" X0 ]老鸨脸色一怔,但还是招呼他们坐下,只是语气已没有先前那般热情。离开 时嘴里还不停的嘟哝:「哪个男人来这里不是寻欢作乐的,这几个木头桩子,不 要姑娘,只是喝酒,脑子有病!」 4 E( z" |1 K6 O8 s; i2 j

+ v5 X& s' u3 h& G& ^胡青突然捂着肚子,嘴里『哎呦』个不停,对着两人歉意道:「想是刚才吃 坏了肚子,我得去茅房一趟,两位兄台先坐一下。」站起来,穿过人群,不见了 踪影。留下郭破虏和苗共容面面相觑。 * L, l3 A3 J" b" f" p% 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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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共容起身想走,但被郭破虏一把拉住。 # M" ]7 p6 O4 ~8 `# M' g/ 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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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既来之则安之,此地也不是什么洪荒猛兽,怎的让苗兄如此害怕?」 1 n9 b1 @" @* S9 c

3 Z3 ?1 o+ y: E/ s: N# @「郭兄倒是心静如水!」 $ B7 [  Q9 L-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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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知道此地为藏污纳垢之所,北朝名家有言『莲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 不妖』,我们既已到此,也就安心待下,只要心中除去欲念,何地不是清净安宁 之所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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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_2 r4 |' r7 ~7 S- _$ J「郭兄言之有理,倒是不才着相了。」苗共容眼珠一转,坐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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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只好叫了几样小菜和一壶酒,边饮边酌等待胡青回来。一阵舞乐声想起, 那木质高台上依次走上七八名身穿轻纱的女子,撩人起舞。这舞自然比平常之舞 不堪,舞姿尽是挑逗和下流的动作。看的郭破虏面红耳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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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z* I5 V' Y0 w( N6 `, I「唉,这种舞实在是有伤大雅,非礼勿视,来我们喝酒。」苗共容拉了拉郭 破虏的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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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O  Q0 f& O, J/ Z旁边那桌之人却是看的入迷,不时夸好。一位中年男子说道:「舞确实不错, 可是跳舞之人姿色并非出众,否则更加精彩。」 $ @% y* P! l6 f/ G+ O  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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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是那是,李兄阅女无数,此等女子自然入不得李兄的法眼。」同桌人奉 承道。竟好像小有名气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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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L0 N0 S$ n% E2 I「哪里哪里,只是大家抬爱罢了。」姓李之人满口谦让,但脸上的得意神情 却怎么也掩盖不了。   f2 s0 E7 t& a6 A%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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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人毫不知耻的和众人谈论起自己的淫行:「我那时上过的那个良家,那滋 味,那身段……啧啧,下身紧窄不说,里面还会咬人呢。」 ) t: j; K& U+ J9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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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的同桌之人一阵淫笑,几个妓女假骂道「要死了,讲这么羞人的东西」脸 上却一脸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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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惜,我玩过这么多女子,竟没有遇上一个书上所说的『名器』。」李姓 之人不停摇头,一脸惋惜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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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Z. \1 v9 h. ^' H; i& V「李兄,到底什么是" 名器" ,可否与我等细说一番。」周围人一脸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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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t2 k/ S1 u1 ^! L- M. @「只是在下早年无意间看见一本《春闱要论》,所有有此一说。」 / _/ T7 f/ _8 |' c3 C8 l, Q

# K8 b# V6 T* @看见周围之人一阵急切,吊足了胃口,才脸上有光说道:「『名器』就是女 子的阴穴异于常人,但交合会使男子快感远胜普通女子阴穴。自然男子射精也是 极为快速。『名器』无一不得天独厚,真可谓是百年难得一遇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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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G4 \- E9 T7 N- B「那到底有哪些『名器』呢?」周围人迫不及待追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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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w3 z5 d2 H" L+ Q/ x+ u- o, h「白虎穴,天生无毛,听说此种女子性欲极强,非一般男子所能消受,可能 榨的你精尽人亡;馒头穴,阴唇饱满隆起,粉嫩诱人;还有水帘穴、龙珠穴。最 奇特的还是传闻中的『九曲回春,天下至尊』宝穴。那书上说商的妲己和前朝的 杨贵妃都是此种妙穴。但真假,就不得而知了」李姓之人顿了顿接着说道「『九 曲回春』宝穴,听说此种宝穴的阴穴口到凤宫并没有多长,但阴穴内曲折连绵异 常,呈『之』字形,所以有九曲之说,插入此穴一次,就相当于插入普通女子阴 穴好几次,何况里面紧窄、滑腻异常。普通或者阳根短小男子插入几次既射,所 以说此种宝穴的女子很难得享受床第之乐,也不知该为她们感到高兴还是悲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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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赋异禀者,如果能通过九曲,便会直接进入女子的凤宫。凤宫口被异物插 入,敏感异常。会不断收缩、挤压,就好像一张小嘴紧紧箍着阳根,不停吮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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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凤宫被堵住,女子阴精和淫液便宣泄不出。阳根如插在滑腻的水袋中,会 有闷闷的水声在女子体内响起,端是奇妙无比。只是通过九曲到达凤宫,就如同 从死回生一般。有豁然开朗之感,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天地;也好像万物经历了酷 冬到达暖春,春风拂面,蕴含勃勃生机,如同自然之道,所以称作回春。九曲回 春便由此而来,此种交合,实在是人生至高享受。「李姓之人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 一脸神往之色。 . @( b8 j1 q, f+ Y( I: y! h

% B1 Z. E! c1 U" I「不曾想,女子阴穴竟有如此妙闻,大饱耳福,大饱耳福啊!」同桌之人听 闻奇人异事般啧啧称奇。 7 [9 T5 I. n2 T) |; Z! k

! u# [& p# X7 |「没想到,此人打扮的端庄行正,没想到竟是衣冠禽兽。如此毫无廉耻」郭 破虏心中暗骂回头一看苗共容,发现他也看着自己。不知是酒意上涌,还是听到 了这般无耻的言语。两人脸上血红一片,都从对方眼中那抹不齿,竟同时相视一 笑,两者好感又加一分。   W  A9 b) y$ v; r; r7 D+ c- m

' e; c8 n2 m5 u0 K# D' c; B/ r. S6 y郭破虏又灌了几杯酒,还不见胡青回来。顿时有点急躁,站起身就想去找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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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共容一看他喝得多了,脚步不稳,也跟着他的后面。郭破虏也不知胡青身 在何处,只是迷迷糊糊朝人声处走去。左右摇晃不时撞到人,惹来一阵阵怒骂声, 苗共容在后面一脸赔笑,口中不停回头对人说「不好意思」。 4 ~5 {. A- x2 d  i' ^7 B9 c8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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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感觉撞到一个人,苗共容回头一看,原来是郭破虏,不知何故,他竟停 下了脚步,站在原地发怔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发现他竟是盯着一个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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