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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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P. H+ d( x0 c* \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( W; S+ I! D5 t0 ^- {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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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+ o0 y! V! Q" C8 \7 R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2 }: B( `/ x2 A& x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0 S- |5 w2 q3 \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: ~7 ?' K! W3 q( w; B# r# t; l! _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4 v, j4 o: i$ q: c5 @; r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
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: F) ]( D& {, r4 D& j4 U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& y& A1 A# ]9 j2 J  N- O, d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% U9 s& L& s% z3 O1 y* u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% w3 p/ o5 P$ K! |4 x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* L- i2 T% B/ X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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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5 H$ m) \# Q6 Q, p; L. O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: G+ }8 @- R; ?, m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9 a: M1 A& l, {4 A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) M/ e2 A9 W8 r/ @& d2 Z9 ^" F1 o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% d# X2 o( U9 @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5 K. S' B9 o: R4 P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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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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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1 M+ x" s! E1 l4 c5 y0 e3 R  J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- S5 i7 ?( j0 g( m% y( |0 y5 T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6 L9 k: n  C, p! p0 ^% p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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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0 k4 z9 T+ K. k$ a3 G: e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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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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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, K$ E/ A# _; S2 G" L/ P: f, g& E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* V1 J: L% g( f4 c% D% [) q' L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2 M2 O& u# \# \7 }  r$ v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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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5 @! d  }- E# k  E) y' D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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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?' }' Y( e7 ~6 H2 M& [4 R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/ v0 `5 ?: d9 Y6 f  u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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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+ k7 [, o9 X; l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8 _: \& n* o6 p" H* x- l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  P5 O1 i$ A6 _8 I! r' L3 R9 @: y) V0 K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) W4 x9 c5 ?1 @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/ |7 Z+ J: f$ A* t# A" T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+ j/ f) X. g! |6 X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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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C6 h! l5 h% y/ D  G4 ^) {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# K% p: q* |) z6 t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- ^' Y2 b( D' T1 x3 `: e" q+ |5 R7 F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7 {) f0 ?9 d, m& f8 u0 p1 b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1 V- ]1 A/ u5 P. v+ x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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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A, m" d( ^: Y. j/ _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
9 l, N& x) x$ h" G4 w/ S; Y* ^# r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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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- C' s* m% w( }, ?; Y. r1 q: d  t4 {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6 q  t9 R# V  g, m) |4 G6 m/ S# d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0 V7 W! v; {! [3 H7 }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' K" ]6 D: X6 t# _0 ?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9 ]3 v$ x6 l$ k. @; J& [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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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- F3 _& ~  M; k* b7 \  m) _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* Y; F; l5 W! V; q- e/ w9 A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0 J+ L  r6 w( b' E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3 i# m/ `- m  }7 r4 {6 i* i- ?1 k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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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U. j$ E! E& Y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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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速之客。

5 V' h. [! R/ p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, O2 U% y9 ~4 P$ s' k2 S$ W2 s# V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% |0 O0 X$ C& ?) k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. b) m" k& v2 y$ O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% _7 {2 o) k$ X) W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7 E2 @( \% ?  O' N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, K% {  y& j2 c/ x- {. e3 X8 K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; ?9 Y' t  I1 u) t4 _- {8 t% ^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# `& p' u1 L! @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
( [5 j$ S! D$ E. N' L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" |) Z3 ^# t' h  A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6 u! \$ c. L4 g6 f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" W6 \) t# v) t0 s/ }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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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g0 ^% h9 d+ Y: v7 m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: K3 u' u6 x4 n4 f2 |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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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G! o# o3 _7 I5 l& |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8 ~+ J/ ^) G  n3 @6 }& J" q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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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0 z! e& u# w& y西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3 W( ^/ N6 W  v* w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- C& {7 V! x  V% U$ ?- g( l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4 r$ F$ @3 Y6 t2 z1 g" t9 t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& [2 L+ f" T$ P. ~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$ `% y5 R& |3 m* [: x/ M  b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4 X0 f' v) y0 p- w9 K4 H; h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
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# N) D/ h7 [. _7 A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; g* {* b0 C* V: R% q! N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
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9 F7 B- F/ {8 M& j+ k) t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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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O( G4 p+ A. }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, }+ d6 @" Y5 k3 h. S& D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2 |  ]+ C; v( v* x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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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9 }( z' I* Z  _5 }8 k1 h! A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- x- [* D5 c% [3 F0 G# Z( C  ^; z7 k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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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3 V  ]- j0 q5 ]. d) @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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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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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e( ]+ v6 k0 X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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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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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, X/ ?7 r) W  M/ d: v4 |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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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F6 i, G4 s" d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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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
9 C8 i7 g7 D) @% ^/ D* h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0 M% Z* p9 z; ]# ?' t    现在

# t0 s+ e# d( k7 d& A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4 C0 B% O/ m( A' p+ c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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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D6 R& b! q, v- D8 a- p5 ~7 G- o7 C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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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w8 E) H( C) U( _' n, U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5 a1 n# y2 f4 V9 D条斯理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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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}$ i6 }9 D) q$ {- q( n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+ r9 _7 Q7 [+ ~) s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% {- F2 s  o5 p! [" f$ l  ]2 w1 b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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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d  \& F3 U# n' L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; h4 w3 @9 X0 G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; d! @$ e# w; X: \7 v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9 M$ n; j1 _6 R; E  C& `: r' A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. u4 N2 }5 E4 E; }$ U; o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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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! y# {; e" }6 t3 {/ D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& a: y& M" \+ t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, T! ^6 U4 m; ^  d3 F$ z; V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
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, {1 f7 _, S, b刻睡了过去。

. k2 j' G; W% n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5 H) m! K. E- Y3 H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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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3 _! a! Z% t9 j' s坐了下来。

4 _, T; y5 S1 N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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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q! A/ m& k" g0 e' ?" d$ ]9 k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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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^8 k2 ^2 D7 X$ k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4 L; i1 p: `6 L7 Q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) _; U6 J! Q. ^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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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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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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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8 @. S( o% H2 W/ h2 ?# P/ j) I) Y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9 j5 Q' n+ y) m% ?2 H! k" I
7 `4 e# D( }. w7 X2 Z5 g; F! I' t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% L+ B  e3 D8 P3 q9 J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
/ G0 [: D: L3 a' s  ^$ H- r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$ ?% X& Q7 S# C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' A' \; a- p4 M) m; v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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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[4 P/ D$ N; u& ]' D+ P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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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}4 J8 F* g8 N) u; f, e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+ h6 f( N) z1 D' v& k; ^5 B3 c/ v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  a* w  l' x: ~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4 a0 y, G" _) W5 r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/ E. ~; I$ I; k  M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9 W& q+ k! v$ W8 p, r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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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~2 o4 O9 R2 d2 n( d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1 F' [, c) W; _* v/ m8 A( _+ {' Z我也不管。”
8 U' X7 z# }) n% S( {& k8 d; u
' O! n& y8 M# x/ H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* O5 H2 i* E7 O9 _$ L- ~+ D+ [# c& N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2 `9 w  V5 [# L7 F( z6 K$ p7 a; w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; n( M- z; i, o4 U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' a! T- J  l$ V
8 \/ R- R4 Q2 M3 n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; x, ]$ q  m8 }) j' }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
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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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' t, ^" V2 b3 o+ b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; w$ q3 i/ s7 X1 w( Y" S0 ?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* m+ X' h; a9 y/ o7 U$ M
    “滚远！”

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9 o8 @, Y0 ?+ n3 |4 V( ~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+ {0 O( V- W: k" N  w: R1 F: m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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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D' B; O+ V. r  Q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5 I, Q: x- z- c0 N( w+ l
' l$ h. S; c3 Q# W  ]7 M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9 l& f( C0 i3 T8 @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+ a( M- B7 N8 l+ X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
6 {; Z' K6 i( ^  c* V  }1 F" k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8 J: ]1 [/ I6 a5 I- ^/ f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% H6 }$ f( ?( v0 i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+ K3 z8 a# U' e. p: K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9 K( \8 P& i* }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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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" q5 c& m% _' T3 F3 ^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: n& G/ O+ \5 S% I. D) A; m2 w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$ C* p1 B: A# r  M0 u' y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3 {0 C, ]8 l, P; q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+ i' d6 a( _+ ^5 m+ c! F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/ T5 Q2 @& j5 W& O9 ~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
: c& s& S/ C' \  r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, e* [4 \/ y6 u7 E0 B9 z& Y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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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~4 f. ?7 W1 k8 z9 u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+ D7 H) ^# g3 e6 q1 `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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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?" C4 G% A5 S% F9 n3 D" L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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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q2 r1 ^8 Q9 R, W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: }+ ?3 c0 i8 r* o( q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5 O, j* @. c- i5 L8 F* o& h不用想。”
/ t# s0 P- b* ]
( \5 P& q( p- N' @" ?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! a. v5 I% Y2 E. }* L: k( @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6 ^4 }$ B3 r4 I! e5 y  b, n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% H0 b9 x7 m' d( M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! x# {3 {: _5 K+ d# ^7 K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4 [6 ^0 Y* M+ |  T& ~) m+ t' |/ f, u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, g1 Z. I) u# v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7 x. |  }  O, X$ q) |6 Q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4 s' Z+ x7 ]& @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# _8 C9 ]: p6 G& O3 o% ^; ~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2 a' \/ S" @2 t% v. V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; S3 ]( _) h1 C8 i: d* B6 T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4 S1 l+ j& E, ]  ~: Z! `/ B: x完。

% y+ f, F$ s* C% T9 t+ ^4 r* S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+ [: W5 T+ h+ D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2 J: c, p! w6 _' n8 N
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4 [0 l6 S+ S+ [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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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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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
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9 N& V1 v3 l9 S7 x( @7 Y9 M' D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+ ]8 }% r2 g0 n0 A! D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6 j1 A" R/ |: \( g; O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9 Q( ?$ D% [; q8 T3 f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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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v$ C9 _3 s  u" v- X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* h- N7 R# ?* H( L5 d2 y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+ ~/ @( M9 {. o5 C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$ u1 f6 i5 I* \. m8 X8 [8 c( |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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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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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L# t0 k$ Y5 w# O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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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q. v7 S% {8 A$ a) v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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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s" w. |0 C4 v. v7 [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$ Y. ]8 J; ]6 ]1 S% Z  _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+ r9 H% e+ f$ Q* Y1 n( S1 A7 o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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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
+ S+ L7 m# I2 A4 F7 G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) \/ \, h. \1 ~/ w; @: O  ?
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+ K; q  [. p% J- ^0 h# S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0 |, n1 L) a4 l- F6 `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" o( @3 p* Z" |1 L5 l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% S' @5 k7 A( |/ I$ R$ U# I$ T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; h8 J# r" n9 C
* z4 W; k" h4 W2 J# X$ K& E/ x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+ B; G3 a5 f! G, T/ g6 {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; A* e) g* Z. }# p5 o. X外一回事儿。
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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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; q- `9 p- O) n! m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& @% r8 m8 C- e; g+ h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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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8 `2 a2 _2 \0 f3 }
/ Q, Y9 ^9 C7 O. d' ^8 E# R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  \# v% w" [! U  _, C& |2 j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& f* e3 o) a" G& r2 Y8 t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4 h" y0 J- r  D8 Q+ K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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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v" p7 d, ^! e9 X+ w, L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% ]0 a; N1 i( z/ T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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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z; k( b0 e' I5 ^; b: X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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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  E+ j7 \3 k% M. t3 |; J6 f7 _6 z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# e$ r. W2 \, t: |1 o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. U2 T/ L0 s; t, m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3 R5 [: A- S) }9 B
& V! C  }9 B; L+ S* }4 `/ }) u3 O, ^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9 J3 ?; i# w; i' R/ O* ]+ F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5 h4 g+ p2 ]- X/ j# p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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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5 n5 i) d2 q6 e0 i4 }0 G1 }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( k0 x+ d# Z8 B. E, K. j( `6 Z* k, t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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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* n! _1 o4 I$ r' j- m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' _8 X6 C5 _; a( R& i0 O- x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+ T$ X6 _; M7 p& r1 C2 A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/ u" Y% a$ i/ f, S  u& K# s" `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; }' {$ K8 n! u& Y/ o7 N1 N, f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$ }9 t) c: E# S! s, }9 R- I/ s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: L6 o$ Q0 g$ t/ f; N$ m  q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4 V& O* v4 e  Q" m  P0 L9 G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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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Z2 k+ s, R+ q0 K% u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2 M6 B7 n6 c/ K* _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- S9 b4 ], m" K* ~6 r& n4 b着。

2 _: W( Q1 C$ q5 g6 |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- }/ u8 [# N/ [* t5 G) d. w9 H  R6 ?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! h- Y  R3 g- ?# b& E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7 _  K3 D9 E# b" l  X4 i5 X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8 E& V  p) H+ z1 {+ s+ l, [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
: d! u# Y0 \6 ^' \' ], E! w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' |# j; J6 {( C/ E0 z
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  b7 A. ?2 `: c4 c% q( I. U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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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. w0 |0 r% c% F0 C( H6 }9 _0 a, M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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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C" d, N  e% t8 n; w, |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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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$ q) W& C: d6 z, w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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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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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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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0 u* `! j# _5 n. M4 \3 ]# F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* R/ @6 u! a$ I1 U8 z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% c. m% |7 K, c, l  o! I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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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飞速逃离。

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- g$ J* b  I9 C( y% y7 V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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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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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I7 z, Y7 s& J, s) f8 Q/ T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$ T0 \9 l3 i4 k+ u9 T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
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( S" B5 I  S% V7 v' B" o. n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0 {6 d0 H, F$ I4 ^& w
! ?, z0 I- K6 g8 y$ {. I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1 B' ~. p8 k9 p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8 k0 L4 v. T$ j* G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+ U1 Z; ]7 B6 ]) i% w% A7 _. B( \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
9 Z( h1 G  X: i3 }5 k" ~. I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# c: C" r  q/ D$ `. y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4 V- l: J/ J$ y/ Z5 S* G
6 r! H! p( a5 {5 R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1 Q: b6 z; B2 b, z* i! W! W1 G( `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5 k" v! r3 v" s7 |) o4 C& X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2 R) E5 X/ I* D- t! c" _
4 S8 Z' [5 Q9 S: L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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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3 n  H  S1 W9 i( _) t6 ~# T; J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) E9 q7 L) d8 R& q( j
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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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i) {3 c$ ]% n3 }9 `% V/ i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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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r# D. U& a7 u/ v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9 R7 L* C# Y5 ]! [# a- V# n$ c' R屋。

" M/ }) d: u$ `$ H! Q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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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  z' O" R/ ~7 v) @4 \  w1 }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& l# N; v' w! a7 F+ G2 J; R- {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3 C" A$ g% Q3 J; ^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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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p/ J  j, e2 d7 ^; U7 v6 P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8 t/ Y6 \" {- f4 m3 ~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9 I" K- E8 O7 C+ p* ~, {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& s6 S4 o8 g% S4 H# `" h1 A3 T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! K( ^, A% h7 z' v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* \5 c$ u6 y2 Z$ r3 [1 u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$ K+ R9 ]+ U9 q; l
2 \$ @6 l6 U3 u' |& T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5 f; t: P' n9 [0 [  v" {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" X! Y5 |& }/ m$ w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* `2 }' P$ A0 Q4 m& Z, [8 R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  `3 A; X2 N! p& \5 d3 D8 S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. u$ c' q& E" J' ^
% f4 ^- S1 @6 {- a$ p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. C$ Q+ L: h# h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1 G6 @! x/ K0 D6 r8 n7 Y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
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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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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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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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v" Z8 \1 D+ e: L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0 _3 i5 O# ?! Q& |$ m" u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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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j& X6 s6 S/ I% Q2 E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/ B/ j# y* @  p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: J3 R# ^* P) Y% b# ?. c2 s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) Z7 \% j' }: d/ {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2 n, X: T$ d8 A& M9 d; ~6 Y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1 y1 b4 k0 I3 v* D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* ^- g; |' I# D$ k6 h  d# V% C) U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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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  L! B# d" S/ U+ \, k5 S
% `8 F$ m5 E) l$ B' X" N2 D/ B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
3 J$ G/ I$ e9 c, p6 b7 {& S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$ L- l& o% x5 V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( `& B  E1 ^  j8 Z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$ S8 ?) |& y2 y4 z2 f1 I: i和沉稳。
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( g; Y, X, X: s5 y  q0 s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0 m$ ?0 g+ x2 m8 h/ N2 r5 ~( K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# i4 s  {# G8 L- C6 d& y4 b+ g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7 [; B& W9 G  t
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了一声。
+ G  f, O7 n' R5 m, \+ O9 i
; q; A4 l" W/ J* A5 g2 E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0 h0 V8 {! U1 w7 P8 @7 `& ~9 ^+ ^# q) D更加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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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{: j# i: D' z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
. E$ c, q# R3 ?0 X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7 ^6 b% u/ G4 I( s0 r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" F; ~: U3 p- n. O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+ |0 p6 g: o% x) t7 R) Y+ [; [& }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4 P. ]7 r9 I9 {" Z  ^: Y9 m: F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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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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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! X! ^, s0 Y3 O; u- u8 z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; N# j' o6 T% U  j  ^) S+ ]& [% B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' A' M' z. p$ t  Z6 p1 D$ O* ?7 S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! Q+ J, a4 W0 l2 G/ V) \* j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6 k0 z& @: k6 D7 T6 Z8 V. a  ^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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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1 h5 p0 u6 d5 L! C. q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( c& ]: g: d+ c* X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& m3 P) R  m; D' V9 ]3 I  e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
3 H/ q) U1 [; [# H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. A7 o) B$ {4 \7 V* V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$ t* @5 Q) [5 V3 F3 }# E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( @5 u. \! B2 E6 ]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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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P8 i9 v) P- _/ s2 S* Q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3 n8 h: }2 [  p7 a: X- w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8 B! C/ [, z- a- l7 D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( e% c5 a3 o9 |# B/ L3 u  X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% ^) r% I+ g: z- m( s
  v- O! C, l1 D' {+ u+ R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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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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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{; R  m8 j# ^2 p) \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' u: c# [5 \* V; T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! N3 I; h. x( }2 l2 P2 W" s7 x" M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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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' d* [3 {, I: e! B. f2 v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; J- `9 |) W& F, }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& M6 S7 s9 ]1 C; Y" ~5 g& R0 u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8 B! a/ V: E% M+ c  P
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. K5 R% k& W: \6 j3 k8 E" r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, M" y! o. o2 A1 R/ H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7 r* C+ \0 q: e& V5 T5 j: Q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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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o4 L2 {- c2 ^( M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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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p$ \, D& l- P( l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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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{3 `3 t1 \+ e1 W6 I- _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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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W1 {- _5 z7 }! z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& {1 _, z; o' ~: i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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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_  P( r, I. H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8 i. x0 M: P$ _9 M, e( w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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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Q0 U# U9 K, m; u. @; U% X: }# ?$ P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+ I: r* S: {' a3 h- K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
# L) @2 P" a3 y& B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2 J. K, K- \5 ?5 K9 I
% C3 E' Q5 p: f3 I. K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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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]2 c! h3 _  n) w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8 i6 G! g) g& b0 C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! Q, M3 A+ I& J( e3 d  r  s' ^% V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+ T5 J* m; F6 l7 G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/ S6 O) U) D* ~! ?4 z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# ]: k7 P& G0 R* C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7 a5 V! B1 r" Y" m9 l
$ t1 v) _3 |2 r8 M7 N# a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/ R) Z4 q; D# ^) e2 F; Y
$ k6 ~9 D. B+ l% m, Z& H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! N. N+ q% ^; Q1 V9 I3 Q% b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! y. i2 s* _* |/ z8 h9 @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' V3 d% ?2 p7 N( F  g; C2 @8 h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! p# a* i# {# s# o7 A3 M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9 b0 Z2 H+ J% f6 p/ Z2 J5 g" N7 ^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$ S8 [# g1 {& S
2 ^7 A- u) {( O6 v0 O/ D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8 F7 J0 ?7 K1 Y# J, o& W; a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- x0 ?* }  z* k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5 @8 o3 ?% _3 X- X* R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3 y5 f4 y6 v, }! B4 E
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! y3 b4 W4 l& L9 d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8 ?( [( j  ~# m% ^. t6 S) y* V$ N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  I# [4 r2 S0 H) v2 [0 [) R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% f4 B: X& b& Z; P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2 p* @3 R) s3 h+ e/ q. j
  p( n$ i" C& [$ X6 ]+ ~  n# @, D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& @/ a7 ?9 {; [5 E; C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% Y: A/ b0 a' _! U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  ]% r! D" v. i2 u9 g5 k: V8 [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
8 T7 O4 |) P. @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8 p' s$ `$ c2 R* x5 s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. B; _6 X. Y. P7 U- i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: S* h# d" N/ w& v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0 }  r) C- d6 o+ u+ J) R: E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3 D+ j' E+ B. I4 M1 _0 B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- w" W# ^8 e+ q' Y4 z, |* W6 \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2 n4 N8 d8 x" A& j0 f2 z8 |
! \' n- g" z/ I# z. s7 R; B, ?" g, q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3 N  T# [! F) ?) y/ H0 v0 q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. r# k! z5 }2 ]0 D. V7 p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- Y' Z3 Q2 r, M) d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3 |- M) F& E  m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4 q5 |+ A: ^6 e6 c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: L) u* W* ]7 W0 \) F$ x" j. h/ L7 u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* ^8 F9 a  M0 A+ z. s& O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! j. _& @: {! ]' |. ~# b- o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- W$ A$ c$ G& V& q/ b4 b- [轻轻吹气。

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" K1 x% z$ g: L* s1 F  t
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, z6 E' |0 h% I$ n9 D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) r* ]4 F* p8 C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' V% F  J+ r) P# F! z
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9 C7 F' z$ _7 |" j3 t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( i2 H! ?3 y- U: [, @% H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% ^/ W0 }' k; O7 h' l2 @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5 ~$ H% Z" {1 j! L8 }& |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" _, c7 G* B8 e: x" ]化。
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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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是处女么？”
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5 L" t1 c+ y6 ?1 |
5 a& n0 `8 |" \$ l7 P9 L% A  Z9 f5 I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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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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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[' O7 a1 C. s; y5 ~6 u% L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) w2 R/ {2 d# O; V/ R$ [$ e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, a  C( {0 r9 M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, E6 p9 |: n; O
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% ^' R+ ~$ e7 \" I$ v4 m$ ^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
; V+ L- z' a+ R5 d    他是白痴。
  \" {4 w1 c* d1 q  k/ u
- r7 ]7 e) M2 l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5 ?& T0 |! B7 ~8 n  r3 f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3 y( o) G" U6 Z5 l, w4 k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* E. L% h+ i- r9 u7 |0 I. J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8 W$ }$ m. Z. ~1 F" @# [+ T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4 m  G& |4 D8 u2 p8 J$ j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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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I' u$ r, C% w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( k; p% [1 f1 P% i: u5 _$ U3 X+ |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  p& [/ j6 E# }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% C' k$ A+ M9 Z/ p! A; k+ I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7 b+ S9 d, |; y# _% \5 q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" }7 _$ x$ S7 x0 ?0 J4 P, q
7 u; m) W6 U( ~8 O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) t) T. D0 @4 I! Q) k! R6 w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* j2 M- K3 i' E2 |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' ]' O( y# H/ F7 x2 L8 y) @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+ C+ w0 D7 C; c( w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4 A0 q: r3 ^& m1 e( I# M7 V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4 E- H# s1 V  H3 u( B4 O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; S. V5 A8 ]$ E! q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# L- }2 x2 o$ A( z% x& A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, x- l) p& c" S5 [! b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$ f: }1 B- y+ s0 E1 c  b操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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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* h8 \# @& B3 X- T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- H6 I, A/ @9 \, J( \* A# _
; P' n. ]$ l9 \# c& C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( k; Y1 ~* _& n6 {! |! W+ X; ]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, Y9 A' ]* _. K7 p! N7 m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
$ G) b# H# C. E% z( ?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; l8 P/ R- J3 X* c, Y8 j0 }己的男人。”

8 p; U9 f% E  R# ?* k9 u3 o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. p" `1 v$ ?0 b. k, Y5 p( K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- r6 q  v6 G) H7 q# ^% \4 Q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3 @9 q( n0 x% p; S5 k; u, X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7 |9 A4 a3 [3 t" ^) W百计取悦她。
; i9 v9 a$ I& Q  Z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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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# W# i2 v; w( X5 l/ ]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2 C* I& H: Y$ A7 ~1 Q3 n# }6 g5 T滑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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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, y& b' o* ]- A8 H, N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7 X: z& H4 z  a7 n" X4 z" U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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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  J1 ^) t! L9 ]) [& d  k9 z6 k( H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* R% r8 @0 A) Z  w8 r# m) w
9 r" b: [) [! P7 t- ^5 C" t  G3 o* B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; B. u- g1 I2 e8 I5 N% ?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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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& e& R$ x; ?/ q6 l2 c, ?得更大了。
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! k) p. P, S  M$ v- q4 o- i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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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O& T& t+ h8 e2 |) H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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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& M$ ?& U( N0 j4 D: i9 L# V2 J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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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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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d2 l" r8 \4 u' p, P3 A9 y8 N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$ a# q: |$ i8 [; x5 f, f- v, u# W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& h# a) K  u  h( X' Q: w
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! v% x3 x: b& D, p  W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  ^9 o/ p& H! X$ {# I$ V2 j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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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# ]6 ]% H, U6 j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% B+ W( ?$ Y% e# ~1 J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* y' \. ?0 p6 t2 z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% o" I* E0 |! X6 ?) i    “还好。”

* j, f# A; x' f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' D1 ]2 E1 D* w* |6 J5 E+ Z# |4 k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, o2 o3 x0 R0 w9 N" j1 H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6 G3 W( K: y8 v$ A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) V4 y$ Q4 D. z, g# j3 n" E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- y9 ?2 G6 ^  m7 u) K, g4 F- ~' v8 H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+ {2 A) [/ P" I% `/ l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7 {+ S# A& j' a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* ?6 q5 C. N7 @8 R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* U2 c  z- W) o2 [1 @7 o$ G- L的轻轻落下。

$ b/ j; l! ?$ S. M3 L, k, s6 i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1 E& K. `5 ]( y' D% S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3 W, [( ^9 O6 g
: n' T; F1 z% S6 r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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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x$ D8 G" G$ X# ]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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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看你。”

7 w1 v4 H  g9 ^- H0 e4 L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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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0 a$ }+ X9 c2 [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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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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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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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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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?* P' X& P* w: P* ^. f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
1 D( B% n; I/ O2 l$ c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7 f5 F0 o! q+ n- w8 t+ k
# d: S' I8 Z6 ?. A5 u- O5 e, G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4 W; B3 u3 B- Q) O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# }5 E% o! f, y; a# w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- k7 \. R  ^, s4 o. @6 f' ^4 n2 c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2 a  R5 K+ n% Q8 s
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! a% B, Q! n/ m9 S$ j0 g- @, ^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- @% J: O* _" L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7 X; N; ~$ ~( J# J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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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( H4 z1 H, s+ ^9 N3 p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3 y/ ~% V  P& B& i( v) a+ i' b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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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I* X& f- D+ U6 |& t  o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; }2 K& ]3 d8 N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& @/ S1 q7 k" s5 @6 g    现在
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# n1 D- x& w' k* T) K3 w1 j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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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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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5 s' F6 V# C# Z( F0 _9 w0 r+ M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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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0 }0 |. J9 x; y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8 `% _/ L) W, y; k9 I5 Y; D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
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4 O9 `+ v  B% m- |3 P  I. E2 O, p# Z6 H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! F; w( h4 g: m& P3 F. J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# h5 A9 L* P8 X) W; t4 Z2 O6 l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7 f& U  G6 F/ l5 g4 O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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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~* S- S$ k: L# ~! X+ L: d9 z7 j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; Q$ D" d0 }2 B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) k; z/ Y) b$ @! I8 @$ G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) J! [  k1 f) {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7 E2 O) M0 b/ t  U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' V3 S5 A) t0 h$ k% l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6 n0 z2 L9 c. l. V: P. `) ~- W% u& P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; M2 p' @  s! N6 v- S/ a" H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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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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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@# }; w9 h" N' v, r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
7 V+ b1 S# L% N# |. L5 X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- B% d$ Y$ ?. b% Z# ]1 v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8 T4 U2 Y! z. Q9 n9 X9 M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& m1 J! O6 q/ V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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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m9 f- z8 L% N# Y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+ `+ A  V1 n9 z0 c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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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$ G/ Y, n2 F5 k& H; y, \2 y, O" X你打个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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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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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+ o% u; D! D! f$ `! f  @解决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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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9 N% R! |  n! ^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) _+ w- b+ \8 j- B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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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C+ {: J9 o4 V# o( T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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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: |$ t3 R7 g, J7 L# I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: k' U. K2 C* U) u8 [: U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6 |3 p8 X" ~" Y# l( g# b4 W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3 E8 V. ~. J4 |$ E4 M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; n0 U# r$ |$ p. `4 R5 F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3 d* a. u- s/ h5 h( s7 ]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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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|; [' G) b+ \! x1 R/ v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0 b# B6 r5 K' G1 r# k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* X5 w: i5 R: U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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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0 N$ A5 |8 K( R% z  h) r. E, z" X6 P- ^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4 b3 J" n- V& E9 ^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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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9 T% B+ N" ^9 F$ {' x; ^9 y1 q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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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8 ]+ `9 }- W3 u3 |; r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
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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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K* ~2 e$ }3 _7 {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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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m/ O, P+ V, {6 N: o) [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3 C8 P- B( f0 c) H6 c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9 R; k& g+ ?( M5 v8 w* w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2 _3 ?; {6 O0 v+ i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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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\- m1 ?: U; \5 E& R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
' {6 q# s! m0 M: w' `! R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% j6 b/ G) r3 U- K$ @+ j/ \' q( Q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5 W+ X% [+ x9 `2 w8 Z5 S    “所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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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_, b  E: o2 o6 @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+ b' y* w$ E; u. ^4 U) V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% n! h) F8 I) H$ X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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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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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+ G' z3 C! |$ @/ u* ?. p$ t+ g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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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j% w% l: L2 U$ z6 w+ `, K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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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G! a) g  a6 D) i1 F! x) h  J/ H2 n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# l/ X$ y9 j" ?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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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* F7 ~& Q# @/ _4 {: T; v% g6 ~' R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4 V8 B& c: [% t) x1 o6 {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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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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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& j; H& B: A2 z$ H. z/ L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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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i; P+ w5 q9 d- `$ V; {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4 z* d" p3 A3 D- Z1 ?4 t  k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$ c0 [' i* a$ ~5 n8 A不敢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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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y, Q: B- D- v# J. n- c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) l. k& |* y& z& d/ F9 e* l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7 w& _' h4 g& b2 L" ^, A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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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J! B8 i7 ~- M* R8 D" Y7 ], H+ @& D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0 v; ]) v9 j  g( ]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8 H. K0 a2 D0 ]4 _. A# `' d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  L+ z. [- W6 \: x5 M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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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n6 S/ n& `: j  W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# G/ i1 C) G+ U! h* A- E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1 C) h# A, j7 w7 K8 R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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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0 [. r% x* v# q( z# x5 }5 d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  J$ @9 n# O2 s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) ], q  q8 s6 u3 f, q# ^, V4 E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9 C" e; t2 B- P7 P& g5 U/ b$ [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5 Y* Z$ G: [; [  f  g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8 M& \  j% f- Y6 R9 ]& c& c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# X) g( |9 C+ k5 x  h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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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0 M& \3 n8 I. Q. y2 {& ^- M- T- G( n志，还要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6 \; S6 q1 i/ S. w. S2 `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& s9 n. u1 A, t* d* |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; D* w4 N4 P9 S# V% N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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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U$ H* h5 o4 v* G4 O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" ^  ?" W6 A' C. G: E" E# b$ h, i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% P; r7 B: [. i5 M' C7 @, C: D5 }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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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1 I* }/ g9 ]' f6 \显露出来。

4 X# p. t9 S1 w/ w# R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" J( f1 [8 O: `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
+ S; ^: W) B( B; K- N8 y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- B" T. ]5 X/ J/ i/ T. f, ]住自己。

& Y" H! Y9 Z" t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1 Y  A8 O- F1 ]' ^' l; O( H3 R# q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) u. ?5 J( @; t! K% n6 Q- B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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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# l: k6 B5 w* n& \- w, l6 S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7 r; B' h! ?: }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) t; s1 I8 Y- {& R1 H, @* L( _$ T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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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\1 S6 h0 g6 Z$ ^" H7 S  o2 R% X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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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' y3 }) L% q. a2 Q$ R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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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* @) d2 k+ b- M/ b! G点儿。

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) R) M1 F1 d& @* M2 S9 ]( Q) @; |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( f7 i  p" |7 W  |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6 D+ l( }" T0 b6 m5 }5 h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) W5 J7 [; d. w8 W) k3 K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" {3 C* [1 F5 u& \6 ^/ |! O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( _& V& Z. ]. N- w, V/ \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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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A$ F6 C! Q, v: \2 J9 g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0 L7 W) w0 _2 _2 S! z般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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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N+ t: b! S. U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) c: f  e; g4 D2 u+ M* Q" H3 L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1 j& @" |) T4 p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$ }& p, @" l6 ?/ z3 d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# U8 m7 Z( F* q9 i
! _3 y/ J8 z! f* m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$ t) O" K: ], `# C9 w& L4 z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# B" b# |1 N  y- L( F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) N1 W0 N/ x# J0 Y& O1 T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/ I/ o  c! m+ w$ P8 V1 B墙壁。
7 A: I; V: H8 D* L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: B4 D1 E; s5 a( ~; q, D& {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( ?0 x! _5 `5 x& b$ ~& t  I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* O$ \2 P5 |. k3 E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9 o" K+ D1 P9 H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& X* o# Q( P- f6 N5 l+ Z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0 }9 Z: q* W! h2 f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+ J8 A9 ^" F$ Z! A3 W+ o7 W4 \
# G* H( @2 |3 E9 d1 V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2 |; F% C. Z9 e1 Z% M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# C* X$ E  u& p6 C
. l. ]+ b; R) b& K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2 h4 Y. s' ]$ K5 i# v. ]  Q6 W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* y! y, v; T+ h4 T4 q% N7 W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
  d3 w- z& [* k4 H+ |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* P  j% i$ W- M7 G1 N! |2 P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" e7 S$ {5 Z1 z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/ `7 o! P. A/ I2 i4 c2 S* p" }
* J- j+ S" a9 t+ p( A0 j& |4 N* J$ m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8 ]) Q% a+ F& A: f& X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6 S0 Z; O! v+ ^2 |8 [8 l) P
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$ R7 S8 @! l- t+ t
  a9 v8 w3 f) z! ?: f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4 P# b3 l  V6 U7 e# e
, O7 a9 K# K* p( F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$ u) J- t( P! S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" l% |) N, [  ]" E! [# r1 ~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7 W5 }) T+ n& [# Z5 b  d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" k7 B' P; m0 G" R8 n& D
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* |2 Z5 Y/ L8 ?/ [
) X( G, A6 ^- t" G# k; F$ X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
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8 m3 S/ ?0 N( U+ }0 m
: a2 }4 y8 p. a& _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: s9 U9 D; U0 X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9 s6 L, Z, y! N* r9 _1 I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/ Q- C0 z  A& I# G* X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' u! Y) l- R$ @0 f( {4 w9 {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2 a5 S$ P+ y1 y( w( H0 ]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' v  Z: v+ W8 i6 I# L* `. s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- E( n$ f% f+ h( X& I9 ~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. U3 [% L6 ~' q, l' U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) A0 ?( M& \  y" B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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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R# t( o$ Y6 j7 |& I9 P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; U) M- T$ |- ?# J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" A4 ^0 R1 _1 b( G" a' A; X) \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4 t! K) S0 v! M- _5 X& }& k$ |% l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3 }# M; `3 H+ B& o) J
( A- J5 e9 ~2 H1 k- \  Y# E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1 v% R, Z0 L7 q3 y8 Z! Z6 R0 Y2 F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. c! m: ~, l' m3 j8 A4 q* C' y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: G' b& J8 i, ~1 r8 j& ^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8 \+ Z. S7 j' V0 ^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: ~  c5 M  \5 i0 }6 E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( ^" r0 D! W! o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: }: B# z' x# Y0 x; B2 X1 s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0 I1 j' c, B: q$ O+ I' ]% i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/ H# {1 Z& v) @( ]) ~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, [5 I' K  o) Z( j0 \$ H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. V( K+ G+ N: c! U2 s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0 C7 F. q- _1 u+ K( b- g9 B3 z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
$ T/ k' `5 ]& q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( e' q. G/ n1 w& }" T0 }3 h# y
. C, ~% P/ W( G7 E0 W* }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% l& N6 b& |" o- F6 d/ t  L- L% F
! K5 x& n6 r+ \! A/ X4 \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. B. I" a* ?1 T8 B4 R7 g4 B3 U6 i7 R& @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- m! j  q  E7 z* {3 P
+ z6 {7 Q( d6 f5 p% o7 d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$ W! h8 V: j2 ^; ^$ T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/ j2 m# m' F( M  C
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# v1 O! j. \% ?% O2 L, c& @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' c4 T6 c# j: T$ S" B4 W) Q7 J( C/ M& Z明白吗？”
6 J9 b5 X9 |$ l! }" K3 l5 Q5 V+ n; m# t
! Y6 ~: D( k$ q) K, Y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" w6 V9 w! m# T7 g0 _; o& Y
7 e9 H' [/ ]4 N7 q6 n- B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, t+ `  s: T; g: S# @3 V! D% h( Q
( W+ Z. b3 k% i! ?  M0 j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* d; Z5 w' T2 @& G+ J
9 C$ _2 L: O5 a) g- U( W# B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. L1 [# R: f/ E( Y
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/ y6 ^& o7 E+ e" [% ^3 y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0 }, M0 U- _" v- T我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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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r. I% T( E/ J& p$ b6 Y' @+ J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% U  ~  ?$ X$ G9 |; P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  m3 t! k- ?( E! u( J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- r3 g1 `# T, f" `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1 V6 k2 z$ }9 A  g9 @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; o4 F7 C( ?3 X4 H
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; N3 g* y  k6 d7 @7 y7 o& C
3 M% V  D( T" J( \  p* p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
1 b# p- f$ I, K: s2 f; }, c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. j3 ^5 V) o, g8 k' o  Y
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' q! W# ~/ i0 H( x  E6 m; B
( U5 F/ S1 Q# \& X( l: @: }" W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5 X* ^4 L3 q4 S/ j& q* D6 t. P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: Y  ~) k% v2 I4 m7 U/ B
1 d1 t3 ^" I0 j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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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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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4 u4 I. E& ?0 I* [, {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5 p3 `' T; K3 C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9 d# S0 q- q  v# R. Z% n
) h8 I0 U- Z* e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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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|5 X+ {0 |" D  u) y0 Y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6 A6 _8 _% n  m  q) h& S! H2 i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  D6 D* C0 M; ?/ v  _, D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
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3 t4 v  x* [  @( J! A( |1 n子吧。”
5 r: N( }: j2 ]6 q
/ s1 y7 y! H) Z+ p6 D- m- G- a9 I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2 j' r" j) ^8 |' W) ^3 r6 ~
5 U/ x; [. F& V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# x/ j+ k! P  k  t8 v/ D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0 Z" M9 v0 s1 L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6 p, c4 v/ T4 d' e# ?$ z2 ?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6 R% P" `7 u2 v# b; Y0 t& I
* I& E8 z- [) F5 ^4 L6 K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; V: ^. G& G- ~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; p; p/ e" S% @! a" @) `, X/ y  `  ]2 M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* v! K" [/ i, z2 \) _! X了出来。

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
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( r; r+ S* M$ F! O9 a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6 q0 v# c5 _+ ^/ {# ]
- x9 A, A! {& b9 ^5 k) Y; Q) L) ?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; X# B: N/ b7 N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% {7 p- V; V1 t! ~: l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- q# }% Q5 O# m( Q1 E/ i7 c/ J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5 L( F( y$ b2 g* y! M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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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( y( G7 c( A7 j+ h* E3 g$ B. u; i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  v: M& r% f" Q, M) Y/ ^' t2 Z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# W" E* h' U  A- h1 W9 |( T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. |7 t  f' T) s- {. a6 m2 P3 O3 Q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, }; i+ s& a# c8 _0 F; Z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6 p0 f, R- X: H: u, H
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8 k- r$ B/ y& {/ r; R% G, R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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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; D' H) g4 k& J“没有。”

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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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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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) r. Q& b. r, N* m& a6 U  r
! T$ ~/ }6 x1 ^- \/ ~+ k8 @: _% A1 O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' e' A9 K( q6 h  k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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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_1 _# g( w. {1 O# b5 S4 i; A5 A5 L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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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?7 ?3 G# M# F$ W7 I5 ~: _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' F+ q" Z7 W7 A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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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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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K) n! {4 r# ^2 }. I" l9 f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! g: V: v3 w0 V/ r! c
6 R8 I# Z  G# I" \( ?9 x1 g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( n" l( j6 B' b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7 Q2 N7 d+ T) Z8 _( X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7 ?: E, Q8 ^/ v* e+ T. K8 Z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' z9 R. R2 A& W2 ~( B' j! i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2 o4 \. A9 Y% K8 |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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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S# f3 R6 M0 |7 ~, i% n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0 H+ B; C$ e3 @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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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  g6 V9 N2 G/ k8 |豫。

- j' ]! {7 I7 o2 J5 ~/ E+ _# e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- n' S" L* S5 Q3 N- H5 C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! N6 g, ]# L% k0 U9 T% I4 B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人怎么说？”
" P# g' X* V% a
- \1 f0 [" D! R+ R, K& W  E' h! g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" i7 G- A) ^+ c$ _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5 i" g9 \. H3 q( [4 h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/ d1 |+ A/ d& M5 t$ N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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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E8 j* Q7 i, b1 i' i  _! V3 \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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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e) R0 S. d# [; `' N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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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o" b; A8 U/ P% V$ t/ P9 ?: l    “对！”

( B! H# f/ Q/ z) L' G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3 M" A: h, u6 D2 D8 _! r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
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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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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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! @) i# s# \# s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8 @! x' N  T8 D( A6 E9 c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7 c: P( e: B1 a( {' \: U% S的一切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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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b) i7 t- T$ r8 E- Y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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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[+ `, v+ y; [8 R' h0 [0 Y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* F5 x- `: w, y  p9 m9 u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3 F! Z& e$ t; s, m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3 a5 b5 j: c2 j6 y4 `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/ k, g6 T* N# G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; g& k" }$ N% s* N- V* e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5 @1 O: E/ ]) e  A( I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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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y4 F3 c8 J! L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" ~9 @9 S; b5 G4 L. ?# Z“我很抱歉。”
4 w, X# K* \3 o0 s& ^! L7 v2 g  M6 B
/ \/ p& U, K$ S* P) I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
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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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$ g& ^, B3 o3 a价会很大。”

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% A) x7 W  _  [* I9 `* k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$ Z4 ]5 ?0 p& C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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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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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6 P. {2 J, f% X6 T/ X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! [; D& s  n) |; ?$ a' Y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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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f# C7 `& Q) I- x/ M  p  L3 v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
* F; B" K5 f* \+ S6 `$ |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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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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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u" N- [  f1 L% n/ I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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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W* H% t# z& f$ Y$ c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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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" |) e0 ]4 M+ |+ D5 @2 x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: w9 J! P% X% d- v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3 L' v5 A. C1 a2 W2 `+ a6 J; p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) r" ]7 a# ?8 s% S" M$ ]; F  I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; D% M- d# X! N/ Z  P, t+ V/ s9 M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. w" ]* _- f: [& K3 P# Y% I3 ~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% F  W; [& M, W: n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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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e" S- n$ A, p1 g  G) P# j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
5 m  s( v% f; B! {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! C$ t0 x" A9 z! o$ }- ], Y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' U& l  n9 G) `% `" K/ t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4 g+ x' f& Y0 N& X( m; D( a) C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' p. ^# R: D+ s' ^. v; H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6 Q+ V; ?# Z) p; r% x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4 Y. R$ E* f1 [9 x& D3 o& k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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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D" C& m3 ?: G5 N8 t. d. l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4 }4 P. }0 f3 Y* J( o9 v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8 d" I7 f3 W* X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  X* J4 {5 ~6 Z1 j% l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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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7 h1 G: o( e" C2 k' n' f# g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* O3 H9 h( Y" Q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8 ]* U8 Y/ V; \8 q3 J7 B0 h! O9 \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7 c& R; D) M/ m5 g( B. g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, d& l! s7 i% @) U    “没有。”

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! u% t) ], ?0 p# |. `+ L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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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T/ b7 k% I6 r$ h2 o: B# w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
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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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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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m; p, q4 L6 [! p; q9 b4 f8 P* M9 Z, W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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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. l6 d( x) v5 |( B# _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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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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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, I, T7 |" F* T+ r' a* E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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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f: H2 w/ A6 J! j  }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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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) {/ ^$ B2 }$ p4 ^5 K' x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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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A6 x; G: S$ M2 Z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
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
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5 }1 L5 N% {" i, `( B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. g" u% i6 G0 _; z; r! l) t
; P' E4 C6 g0 M) Y6 j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! i: i  V4 _9 ~# v' q5 D* k
+ W4 ?, A/ z$ ]" F( r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2 I9 X8 O* r2 E) O6 a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
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  B  I* s: Y9 X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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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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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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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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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G) h. C  X% \5 E- E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) W* Y  d. u; f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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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B8 v/ e, o4 D: e3 v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* X. u: p3 O0 w7 b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的话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, D' N% j: L) I8 [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9 T( q2 Q$ y, l8 H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  Y: S6 \. ~- c9 W- C4 h* E: L# i2 c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1 Y  m+ }! d) w! R$ y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) ^7 x; t" |. Z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1 i7 c) O: w: B- Q* O- ^& ^* A! m+ J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  o6 M2 n, }8 L6 A6 W8 z3 e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6 q- n" h) U/ ]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" E& R, v" ^6 [9 S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# `* ?4 W5 u4 N3 v* S    ——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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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