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% P5 b0 S0 A$ q    十三年前

  ^7 H1 S! K0 u, s& A9 v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. n' j( X! k& ^) h! X) f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6 ^- x) m4 a0 H
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( o: O) ~. {: C$ s5 r0 c4 j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# }; A) e' X8 X) u; i8 I8 p% Z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) E, }8 R+ o% Z* M4 l2 z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
7 |. E0 f( |7 ^0 a( n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  B6 D/ o$ m% l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5 C8 ?9 g* O0 k5 g$ ^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; ?3 b6 p1 I# ]8 H) S5 g6 ^2 G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1 i( c. X) T0 y, U, ^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% L2 O! y2 O* Z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' b+ L/ [+ V- o5 ^+ \$ O
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1 Y- I& ~5 W) i9 }3 t+ s7 r* H& e. x. V
/ `% t; {1 K" G; q* V: H+ d' i, B0 ^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; P& S" U" K7 M- w/ D3 N, d" @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. k+ q# Q: V  G* b
; j# }, |: q  j3 x$ w, ?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- |1 a2 L4 W: {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5 }  w" w' s2 a6 g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9 ^( B" I# m+ v2 E6 I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0 v7 Y9 n/ {" z+ n- Q, f: H& _
) g* z) f2 h. y7 x/ n2 B" t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/ J" U+ ^1 x# [0 E9 S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2 j$ Y' L3 w1 R! a  o+ U, g3 }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" ^3 I/ q8 ?( a' \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( Q7 W& a' B! F; @( b
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* B$ x/ ]* U* d* w
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" T; w3 n, M* `) H1 U! n6 |8 n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9 f; t  v2 F$ ~2 J5 g( `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; o! |5 }; `, j6 z5 S, O/ T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; C% k7 B# \/ \$ B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# P2 |" s7 `6 J) O7 O) G6 L6 ?
* B% ~+ P" `$ Q  C9 _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, g( J  c2 \6 _  ]0 i* M8 z5 \% d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" \+ o* S: V% M2 [: g/ `( e* _- T( f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( T; x& \6 V, v( t, i( x
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4 E3 x+ R' p. O2 ^4 c# u9 p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; m/ Q8 @: I$ n9 W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' p" G8 h3 q: J; d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2 J; E. M2 ?: O  T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% i  n' d& ~( m3 m3 v# w, @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* x# _! A/ \$ d9 M$ n7 ^  P7 U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/ g" P; v" c6 T4 ~
0 G+ U; `( I) M& G* T$ w5 R! P! s# X- M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: d$ T6 W+ V8 n% g# h2 N3 z3 A
' q$ `8 n6 a$ u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  w, M" p+ m9 J7 q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6 _% @* P! D) Y' U) }' q  E* e
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  r5 V" m8 o2 i/ R+ M5 i3 I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9 O/ _2 V* h5 ?0 |, y5 `7 D0 g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" @* e* G8 l% l. g; V! V0 Q" @/ i: D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* z) y9 n* F1 Z# U& @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5 @* D4 w$ Q: U3 a2 O- n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% ~7 I, d& f/ f; T& H% r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% ]  c+ c0 K' f# \' t% q
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; Z5 O' r* O4 H# E- j% O' \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0 g# S, C5 ^: b" u! J0 u+ u! m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3 w8 h* y! E. f0 y- a6 o% ?2 a
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! `: Q8 W" O5 a2 g
: V' m; V" v( F+ K% K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! K  i& M# R* o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) h( a: a& ?4 F" x0 C0 t/ z. z9 x. G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3 G/ D; h9 i4 r4 v0 w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2 t4 ]" p( ]+ j& E速之客。
3 \2 D. V7 ?) q  X6 e4 P
9 }% S$ N+ a6 x: n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7 h! r1 J/ D9 v. D# p' t  j
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6 O: f. M" h0 ]* @7 t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9 ?6 P& b" |( ^/ P& U
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. t+ [$ M3 u$ G5 V+ R, n$ i. \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2 S; I/ [$ }, f( w& ?: h3 K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- T/ F  ?* u3 S4 E* c" D9 r9 ^  y# x, Y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) m; n# [: w' {/ R+ Y( T/ i% ]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+ B6 ]8 H: E0 H7 s5 K4 E- x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% M1 s3 m; R7 H3 {) p
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, `& Z/ p) [/ G' o, l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, A. d( z: ?0 Y$ U5 }& I. c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% _4 o7 F7 H5 m) T/ f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
! p% J) }0 V) T1 D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; A/ I% b5 |4 ~3 j志哥哥！”
5 |$ j3 d- }+ |) R4 p1 Y
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1 b5 o0 f+ G& v9 E3 k+ Z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1 a( v- U! W4 P+ G0 _远远看着他。

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" ~7 ?. U  z  E  V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- H  f) H$ H3 v' X. k2 d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8 t3 c; ]4 ~5 d( `$ O% S5 E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3 {; N" C7 k5 B/ j$ g8 I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# Q- t* v8 w5 Y' T* q: K6 O5 j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, t" `  a- j2 X+ R1 C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( }) C, x5 [0 K$ W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# F; D+ H" y4 @1 V3 g
$ i+ t5 |$ o4 \5 b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, d7 f9 r! Z! c; P/ v
) [; J# ?" K! k) i6 l/ t% u: n6 c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
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9 g' F& R, N" O7 W+ k! W1 s些絮叨。

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: \+ b* f' ]8 K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& O8 G, Z8 s8 C9 R- \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, O1 Y6 i1 o5 s4 v1 @. v) I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, G5 ~* Q- q  b* v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# D1 I6 m7 \1 D+ G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) Y7 b) S2 |0 }( b' k
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8 {# O: ^( U1 W) G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/ G1 K6 D( U2 g
' a* L. v! C% j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, Y, N+ \& Q7 N# R
- {/ T5 ~3 ?; a% S; E  ]& D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9 L) g6 i$ y/ P/ c* P/ |0 ]
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4 Z% s/ N4 X$ {% I: X4 z
# W' i$ G! L. s; `3 \1 n0 i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& \8 v4 B( h. ]+ L( ]+ D* d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* M) k1 T: }4 k- C- u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
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0 C1 k: i3 p9 H0 v" z/ h+ d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6 x* P: w9 A; C! `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. z. q+ r- i8 Q$ x2 M
0 R& B3 c; l) h( l; j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- N' G2 o6 W7 |9 x% t3 b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" v, g) I" ]( k* L; X) S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" D1 d. {9 \1 n) o8 J/ ^
" j, H- j* S  n& \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7 a: x* @9 ?( @1 c, }; e; ^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& \! }" U. y& T0 C7 B3 k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' U. L! i! E! R; [4 A* @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* k0 f! G/ h* d. g2 @0 Z* n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2 X+ E. H# b7 L' l3 [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9 B2 R9 T1 `5 E  |0 ?* j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% W0 f; V/ f' Z6 K1 _
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' b; k4 l9 X% j( X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& s' ?' U8 V& {8 U; b9 r  a4 {
- b* k" i! B% O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9 I% [' s4 G3 ]: F7 h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
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% ^) S0 |( j5 g# X9 d- r6 R1 Z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# ]& P' b) `* z: ^' X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刻睡了过去。
% O4 U) b! i9 ~- k1 u
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2 F! \% ~, J9 Y  ?6 ^$ U( I$ l  @* R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* y7 t6 D/ M+ n" a8 ^/ `& W
. a6 U* |* w" v8 A# V( h8 a) C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1 a* M/ q. y( V6 j坐了下来。
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
3 Q) W9 _. p1 C. a! }/ i) z) t" N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% O/ t( o8 @$ q6 Q
4 G: U; v/ {$ E% y' @9 `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7 R, n' o1 \" N# }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5 o; V+ Z$ Y! h# t6 S6 X2 v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0 T7 W! b* F1 ~/ e. M8 ~1 W$ V) V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
4 b5 H2 x5 K/ ]# z" }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  n; r! m5 e7 J, @& Q4 p+ m. a4 ~
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
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& L/ r& ?2 l, w5 Q; h, n: q* Q: O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: M) x4 Q& r' k) ~) a; |/ @7 B. z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# {" A, c8 K  b9 w2 k
7 u, c' O) ]: @! k9 m& B+ {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. Y7 `4 _& ]3 ^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
2 r9 d+ [5 {$ j6 n% e# n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( b2 t& ~6 \% K( `/ U! s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! a4 |% ~3 r/ N8 U$ m6 z8 R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; |( s4 ~6 S* e& y, ~妹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, B& {( ?2 ^5 r7 b) J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+ m/ f9 Z0 O! g, s7 h1 \
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8 c) `# i9 G6 R* A9 r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$ L. L5 x* ]& N- A: {/ I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, V' Q! v7 n( V* p& w: z* S3 a) X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4 T) G+ Q0 F0 Q2 m3 M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* D1 C6 P+ G  ~- g# ?我也不管。”

* f: l" v& i  p; E! g/ N: ?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9 ]: I0 n5 v* J# p5 }/ s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  Q1 v: ]( |( @1 p) U3 i. U6 T7 v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7 [2 ]  T$ b& e$ Z* r: V, [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6 `4 N  m7 P* d) c. i. y% }
/ |& _1 O( b" |& t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8 x. `9 m' Z- r. s6 \) Z2 R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' U! S$ e) H* Y& O' F/ G* p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

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9 W+ E( }, V3 K+ }0 T* j
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( z7 C5 X1 b6 ]& n# d# e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1 P# n- p# H8 O$ D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4 d# D: G0 n# {, j7 N6 O. k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5 o0 A, ]& e' I! u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4 v0 p9 ]$ _' m# |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2 W2 M- K  ^' B道。
% G6 B9 _6 x3 y3 P
    “滚远！”

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7 m6 _% F& L0 K6 `0 n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: U7 G$ B) K6 b. v+ z  m3 }( A+ A
' R  q8 b& k9 A# d5 R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5 m. _6 v, e* |( R. |
' ?' `/ M7 ^" i1 l* r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& N+ q0 f  `( F, f8 x
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6 S; f) P. F! E( N0 n* J+ `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+ e. l/ I, H& q0 r! {2 e: |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( _- k% R) R$ @5 |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: T* B) I6 Q0 O) U
% D7 a9 z- D! z4 t$ j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/ x# D* n" [' c$ `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9 c) H# U- R$ Y, J8 N4 W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; L; J# h6 p; c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! R; u  J6 ^+ u  Z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7 ]% `- `# K! R6 u1 H: _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0 y4 {6 D! y; k2 f0 q5 b3 Q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) J4 L. z" u( h; e& @( _  s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- t* b7 K- O5 I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2 z1 [8 o( z7 N, _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$ x! ^, I5 \6 E5 E# p
+ K; s9 T- F( i" S* _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, r9 x4 Y% v/ \* U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
) h; `4 d0 s; G9 m7 ?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7 [7 q% o. u! y# a1 p. b. E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* K8 C- M7 p6 v% z- G+ i8 }不用想。”
' j7 q$ M9 {$ V9 w1 [0 {  V7 l
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+ n( ?6 {  I6 j, S2 m0 w
7 G- z8 K- q. ?& g6 I7 A+ w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. t5 s" E& a: S  P4 \% i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7 t0 ]: ?; t/ B5 N- \, q& G, h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' \5 v; l4 N7 U" @  Y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# G9 W: M/ I4 V1 |# s# j; y% o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8 r  k" x9 s4 T: Q# D( C3 M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) X' Z3 S& h$ y$ ~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$ t* c0 X( [% o+ W6 t% T" l完。
- v* C) \( _* Y/ a$ X# _$ X
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1 |& S7 ]! K1 |* i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/ v& l" o5 j9 c; P+ l# ?* }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$ ?5 @( P. q# H7 F
4 e  S6 y' b8 l0 I, {; Y% T+ r: J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& _4 d5 v  ?) m( F) y9 d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& Y% K/ |) p+ h' O$ D9 I' X
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0 e# Z+ E$ Q* }
# h2 q( i7 Q6 T" A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$ V& n; C5 k; i" [. ^
& x7 j( A, y" N' j7 }; \8 A6 v% W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8 C. {5 M+ j7 Y4 w- \4 p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5 m: X2 c6 o$ b) k% u- h/ [
+ t- O% B1 K8 I7 d* B0 k/ f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# Q& e2 b- \  N3 n
( i6 x  k& e; P& ]5 @& {3 G/ c5 E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/ L/ _2 |' z6 j6 c3 V/ e1 s/ Z# p
" l8 E, Z! U5 k: m6 s# Q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7 G3 h+ K* Z8 {3 r) Z+ d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6 |  l- g! t9 b2 q  T( L* C* v- N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- |/ a* [7 F- H6 P- q! I" D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! k" a, e' m( N# v/ n- Z- x) v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  ~- c5 V% c" u2 `" s
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! Q9 @% x6 X8 M: |
$ C* H1 X; C, F& l/ w! f2 w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/ R2 j/ \) f# M$ Z; Q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' ?9 q# V. `6 ~4 t4 v, {1 {
/ W% x$ ~; p( D+ ]" a# l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" E$ @1 w0 Q/ y7 j& F
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) i% e  v1 J$ r' Z
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4 L3 [  f, t/ o# K( y" V
  b3 c+ a% g& n: X% k1 f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" f0 d! e& w3 P1 S. H& L* `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5 A5 a. i7 ?( S( g- D& J4 l6 y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; ~+ ^: r# M- Y5 N
3 ]; j; S% B8 w' C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/ F+ q& c! m+ ^9 [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
! }, }( y7 c  A# L1 d5 X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  F4 E- M7 ?/ {- |7 A' M( N3 J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/ q. {; u; M0 I, m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: V& ]2 u: n/ s* U& S外一回事儿。
3 C- n! n. h4 a# p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2 n4 q: I. H8 G% X% V8 u/ [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: q. P5 b" F+ O) U( t
" A, _  n3 c" c) j1 ?6 }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( a9 F) J5 r! ]  M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8 @" u$ F8 G' F7 \
, V; a. l/ c2 ?! D; T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7 Q! u' j, @- @8 R7 e# B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0 o2 \* H3 ^2 w" N$ c$ X* K3 |
2 s, }" b; i& [( H8 E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* O* l/ D, |! c' W0 w7 O% ?" `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, P' ~& }& l( N: ]5 Z+ A  x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. Q# G' h! R1 u2 n* v5 C" H1 p+ b
% @9 {6 a  k. z$ V& |* h$ j% @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9 v5 j) ~5 X1 Y( A! ^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9 I% _0 o/ c) v- T! |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2 h. w5 }: M( J/ @* M- h; a0 q7 L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1 T& i8 f. }) ?5 A% K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) o2 M; `7 j6 `! X* i1 x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4 @! H- E! T, k) G: J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
: W: _4 Z* v6 D; i' }, ^; M. `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0 s, T+ w% L  l$ }0 E2 |8 @' \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8 B1 L+ V8 |- P5 T  b& P( t* p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- a' {# I* p. X/ a  i# s# g
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) b$ A) k. X4 z% l% C. L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- g; I) W* l1 ^  n2 T' H7 f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0 k% n& T7 Q, M. D) y; k2 d
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' Y2 t& F; D& l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6 U. z$ {2 K" b! B4 r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; o: f1 _5 q4 Y# Q8 ~: q
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2 h: u! ^3 p: z8 P8 L) e+ }, g着。
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2 f) W4 X! G; W# o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3 M" q1 C: ?0 n6 m2 Y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
* |) [, a+ f( |: q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9 x4 q1 X- [9 b) Q8 n
& G' F: X& J2 c: W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" w+ @7 W+ r0 d0 L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5 y& j7 c3 k5 N
2 z; J( t( R3 ?+ K5 b+ i- m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( \$ G. j8 H  X  G2 Z3 O6 ~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' s3 f; f# b1 y$ l" T: E  ]$ B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
" {1 f% ?9 ]0 C+ K9 H   
% |7 q% ^; J# x+ B
$ a9 V. U( U: M* K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2 e! \# g5 l7 g2 B/ G0 @
5 u9 N2 z, b$ Q3 Q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- P2 V  e9 f$ ^& V& Y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4 i9 ?5 _5 v! P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) b6 t  ^4 c  t! B* b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; D4 U+ G* Y/ d9 ^3 }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. g* c  e. D$ ^6 y2 n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7 g& h; X1 b1 A: G9 z0 Q( X. T# C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# D4 Z* u8 B9 I1 F8 a( N
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  t# D4 L# e8 e: q, d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+ E* X- q, o' U# q; x$ W
  R5 e6 `" _4 F, t: j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 c* V( l2 K) f6 [6 R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; b$ h" f) _: }; P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6 t3 |% K1 Q- V% H5 d  ?3 s! g7 D- o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5 D" H, [) V8 C- |, Q0 h" t7 A" M  X6 M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7 B! H+ k* S% m3 l% \  p' w! o5 e
1 Z& m& k0 ]2 a# i  d" q( I$ u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; t" s6 g2 Y& o; Z6 O/ Y飞速逃离。

# |; f' E; F; g- s7 P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& T) ~$ e8 D  j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6 J* @; r/ k7 f
4 ^4 b+ u: Y0 ^: p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& L' i9 h+ w9 `6 i0 `$ f) k
+ K) `% I3 e5 ]+ a* w  @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5 }  j- {) b. ?2 u# l" f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
9 e/ j# [; P' o) ]/ ]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7 \3 _: V6 H0 s9 }) U1 i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4 F: e5 X5 V: J5 }3 ~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, k! u8 b# Z9 p- w% {$ e& a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" t5 {2 T' `) d1 }& H. |; y2 s! ]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4 s6 {8 v2 c5 D  G# G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4 t! S- ?. D+ S6 W" o" v4 {' X8 T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8 D: M* Q" Z) p: @& m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9 w5 d% S+ H2 w  H. h  G* Z& T: Z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0 O1 d  N% Q/ Z5 V& e* P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' d; n; l4 A- T" |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. y8 D) d+ S. C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3 [) Z0 w3 w- {+ d5 D* L2 s1 [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: X' W  @4 W( z2 g/ Y' R. r* \  ]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) u/ r% D9 U, R5 Y) ?( n  h6 e' x* F/ [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" }6 \' B1 A8 X3 m( ]) X, F8 y$ U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  ]7 O7 w: j5 f$ _$ T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1 }2 W( \+ O/ Z- j. b+ Q- }
3 T$ M" b6 Z$ \7 a2 N1 g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1 u. A3 S, R3 b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! \, P" V# e/ ?
. z" B, y, r& P9 N# Y9 \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: o( c6 d1 ]" ?' k! v冷峻吓人。

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9 l. c- G  H% Y# L些脸红。
& Z1 x1 \" h7 Q/ V2 l
, |  \1 t4 b! B: R, F( f. R+ g' b% I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屋。

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  D- g: _0 L$ [( a$ t; A/ E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- M1 l6 w. T) b6 _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4 n" [6 F/ q  O! y9 l% J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% d; G$ ?% _# ?* F. T2 u, }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  v+ L0 u5 {; ?# A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) Z# S0 n& I% a% I+ b. O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' H- N- p  F2 D( S1 `5 {: N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: |; g2 u# K$ l( x# i2 v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( m6 l5 D! C, S8 h3 `% h
8 ~" z  W; x- u: q9 ?6 a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# t2 ^5 v, i: j' B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! H( k1 J7 A% s' k4 h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5 ~6 V, o" x2 u( x* R+ T. A5 b3 D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( Y4 L. E. R: @2 |3 h: r) |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1 R. n0 e  e$ s7 N0 P% |1 G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* A9 a  S9 l7 T+ K- ]% i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7 ]8 [- v* ~+ e3 R
- b, g4 d1 v+ B9 K4 J, W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4 A8 n( R- V) s6 ~, [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- A2 W0 D/ J& Q8 _& b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% B4 X+ v0 s  n8 C: ?: N# m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
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. G4 {, a, z  C. X1 @! Q“你说什么？”
, F% R) S, i& A/ U
' |, F, j) o% i5 |' D' n3 l! f; g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6 [- a( _8 e% T' w! u
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1 p9 g6 Z# w; w0 e: [1 n! X5 E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( Z4 Y! e/ X$ U6 S
2 p7 f0 r6 A- q3 v, F) V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0 w, i& j! [8 {4 f3 X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, s; B) E; g+ R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1 p, p" g0 x+ G$ k! C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: ?! ]) D' k4 w是难事儿。”

4 d# Z$ n1 l' \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9 r: D# m6 L+ b$ W9 i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
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9 \8 s0 y  @9 B4 j/ Q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! T  S4 }$ o- T) {. o; l
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2 ~) v4 z/ |$ J5 {/ ?! c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; N% ?9 Z# Z1 ^5 [. y; E8 I2 |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2 [& Y# e5 [# }' ]8 Y% Y, L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1 W) \- Z6 U) Y0 I1 `) M0 f/ m3 I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9 M: A  |6 J7 e/ z7 o0 I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+ a0 }( @, O: m) R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+ W' X' E4 s! \; x3 G* |了一声。

3 w: L/ T! @% L# h/ k! c5 k+ F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% l0 C/ u! d1 N1 o. L9 i3 v更加美丽。

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! P4 G5 Q/ c& N8 l" D8 t3 \+ }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
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' z6 O; I, N6 x) b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% V# c5 }6 R) S$ e) Z6 _% @5 a2 Q  P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/ M9 T4 @6 A1 Y; o$ G) p! m$ W4 F+ K6 B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. ]# P: F( D* f4 V  J
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- [, ?/ v9 d' q. y, E" A+ g; Q2 |* e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2 i8 u1 ^2 E4 i  d, \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. I2 D, z1 K5 w  \6 I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% X) T( A: @+ c, b7 q$ s* i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9 _8 E3 M! F5 U% }& {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1 G/ B  l& g" z& f* z( `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9 v% ~$ H1 o$ W/ Q- P4 ~* T6 t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
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: n+ z5 a. D" q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- R. {9 @6 n6 G+ n3 w" j7 Z$ G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/ g/ z5 }& X$ |9 {% a
3 ^& B, P0 G2 D( V1 E+ t$ p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6 i9 _' U# J: c1 T7 q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8 Q% e* a1 \/ Q) _% @- ^1 B3 ~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
% [9 f" _* T$ g/ @5 c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
! L# a3 K; l* M6 M4 Q: _9 `+ C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4 s# W6 a& P8 H
: q2 P. m3 y8 }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- A5 |- F% `6 }( Z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/ F" p* [1 @: ~1 X5 N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- O" w. }' ]# s1 G8 p" n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2 |2 e/ `1 i3 ~' z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6 f0 m9 ~, l3 _) x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  x+ a6 j$ k; [3 ^4 B5 C
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9 ]. `3 F% e+ x9 f, _: O# }4 l: U! @/ a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3 G3 @; V/ K! o7 M; y: c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( a6 m6 a9 S3 S4 C- T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$ D' J) U+ F3 T7 K* V
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9 k+ P7 f- p" `7 X/ j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" [- C& `% t( r& J1 G( a4 D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( G7 g, `9 J: d4 I5 V2 b
8 `5 I: |+ r% {  b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+ i* E3 m2 X& a* N8 F6 m/ L3 e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7 R$ D$ \0 J8 g+ S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% D  Z2 S7 h& c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6 E- k# ?1 W: R" Y7 l0 d6 P' Y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6 `- [, E5 k8 a: t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! G- d6 B3 x: x# U2 w5 p
' z0 H2 W# y" y. i' V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' @+ x8 }. Y* \! @+ m3 O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# p# P7 ]5 p. ~3 B8 G0 K7 J' P" }
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" l) d3 \+ j  o' i8 E6 S, d4 ?, F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* i3 o9 l% g# I! }
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7 u* W, _3 @1 m1 l& y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3 h' L1 `" d( h6 c. H5 o# f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2 P- A8 ^0 u/ w( ?! D- d' ]9 l
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- @! O5 b+ R* q5 b9 b  s
" H& q+ N% `1 E) a5 w8 O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$ A+ c; x" ?. |* U6 N3 ~" ?0 G9 U
' r1 c( D  k/ a/ B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. E$ Q4 k+ Z% L7 R% H: x8 \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6 x0 ?6 }+ S. J- _3 [) q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$ W$ h. s0 V7 i$ R! |* J' O0 G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; @7 P- l4 M+ Q+ _2 C8 ~# I. v' `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* A( ~- v, j" y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% w/ y5 z7 F9 G% g$ \; C' q
  Y, E6 c7 n% E+ k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2 H9 F6 M- Y  f; x5 a$ k7 G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
+ r" W$ j* y5 h1 p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3 B) }( O& ]. g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7 ]/ X& u. L! j  w( C
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% \# y1 U; G- |& L3 ]& V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2 p5 n5 T# K5 S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5 W& o- s, v3 Z2 i% w) h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: n) |9 a& Z, |( n+ o0 {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, `# l8 B8 |; ?2 z. ]0 E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- t4 K3 x" |8 \; J& r7 S. r6 G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; c4 I1 {7 h6 E2 h2 D
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! s8 K3 ?+ ]3 m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" e% a2 O  K4 ?) N% k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* B# t5 Q/ C/ Z2 Z% Q4 p
# A2 K$ \" \" @) u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# i% i. @, D+ a
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3 d: r2 w" t4 D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7 R) x* A, \& D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1 U9 R8 n2 h+ G0 O" k' [
' q" X2 t3 \; z+ j, o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, X! i' }" f  |  w% w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1 }3 M6 `0 u; f+ A来。

" q0 a7 C- ?' z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& f$ M' H( Z8 i# n3 O! k# n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# f+ w; F& B* N2 v# e6 l$ c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/ a# D  w0 i% b" M( `: D, }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( u0 V% S( K1 L1 T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% ~* g+ k. L' J5 A% Q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' @/ e/ u4 H3 ?1 w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. G/ j* Y) ^0 E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0 T8 J4 [" ^& _0 |
: i6 v+ e; y* H  {) Y  ~1 l8 G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+ Z3 m: o0 o1 s- f, H- |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+ R7 c; N* B+ W8 W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" w/ J2 i6 ?7 N; B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" R6 d/ p- A9 Z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7 g# K% W2 D5 B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0 [2 p# V  w0 T, `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, W) _( @) L5 p" u9 c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* O9 D; m- W; E8 p5 ~, ?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7 q1 ]: O& k( W7 ~9 R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$ P" F. z9 i$ D; E! g
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% v, @% i4 n# q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, p2 A/ w5 O+ B# x* L' l3 `/ Z8 \9 z
$ A9 {1 H1 V& f. m3 e( s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8 g" ]' D; \4 t6 i6 _6 y4 \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+ w8 [0 v& O4 y8 Z: Y: w# T( m/ |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1 J3 f! [$ z" X, G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2 {3 b' j; n& i& j; w( g. e  c
3 D* C+ Q  F  Q- T$ H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* h8 a# c. e7 @0 n, b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& g# Y: _! e, i9 V% Q$ p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! W) x* _' q# x: _9 l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: |9 \# K5 `6 U/ `: g4 V了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1 c1 P* G# E/ {' s  H
9 }9 E. c: X3 n1 A! p  z  K* o2 r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6 J& c/ q3 Y3 p
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5 l; h9 U  b9 o6 N9 P$ ?是处女么？”
+ V! q0 k- f& K! K' ~( U2 a* D/ K
& {9 U, l4 y- s, c  C0 s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' H; ?7 n, z/ c  y: s, g* T
+ t  _. O' Q! ]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4 ^1 a6 O6 u+ t1 j6 R" E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% f1 M- U2 l1 d7 v, H, G0 p9 [& N3 n" v5 G0 d
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0 C5 H: @2 m7 @' P  j; X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
    他是白痴。

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4 d! i" \7 a0 _" n1 ^' V3 W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2 s- c3 m" E$ L) e, t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* u) r6 Y3 A; M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, A. M9 ?1 B: \' Q
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1 V, \% @: I/ J& K5 j& o
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
- j; s8 H" r- a* o. @* Q5 R8 O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( I) o' J# N; B4 y& Q+ j" ^9 k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. j5 s$ A! I- m3 e8 u, _: H  d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" P$ B+ W+ I( \% s
' g% J! g: a5 f4 Q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1 {# F! S; i( e8 S5 ?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) [- g/ f" r- P1 q7 Y) F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# O4 S8 J+ r: m. F3 A$ E0 j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( i& [$ W- I6 C1 i- h7 r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+ }' Y. Q3 N2 V2 g! G* X$ z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操你。”

+ ~& t% W. i1 @7 {4 z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$ o$ B" g4 W- J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3 w# c" O+ ?$ |  _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8 U( x' B% f+ k- \8 ]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: U4 @8 f7 Q+ x: m4 H
4 b7 t! `5 c$ \+ s) \% f: I4 _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
3 r/ H) J: Y: C& u1 _6 x# _% b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5 ^# Q& i' e2 J  D; ]2 e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
$ Z* O' U0 j8 M& |1 Y. x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5 Q+ C; q! [* d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% Z& E: I) j# X& V. j  G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% m4 o. q3 Q! A9 W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! ~" f, r- c; G4 i0 F- @  Y
6 k- F3 g, [0 X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0 x; L9 a. q- N/ a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0 W9 ]4 b( w, ?1 T
4 U8 X( M; ~" K9 ^  O" _; l' r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1 \) G& z- ]+ ?  o& o" y
; f- B1 z, u6 J5 s  e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: Q. r/ h8 `# A8 L0 L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. @2 C5 X3 v. M# w得更大了。
- N# R- D6 B' C% K, s9 a4 i
- v7 I9 Z1 o3 o+ }# Z) ]8 c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# d6 i) n7 X9 A, J( M+ V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7 ~; a* X6 h5 o, M* S: C& ?' u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' a6 z% s5 \/ B5 L, n2 d, B9 z
$ l+ e3 }/ B' Q5 f) O; x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9 R! d5 U3 i. u; Z; ]7 ]
* g- ~& e1 y/ D" S, D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1 u$ W) w9 E- A: `( u3 H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0 n9 o3 Y+ ^( n
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. Y* g& N. H7 i# A+ m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9 g9 j' v8 H+ I8 O; D; K6 [8 V
2 u9 j5 C4 h* e1 [1 `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, q/ G+ D! d: q4 r$ ]$ B2 D    “还好。”
( y0 v9 y( |4 i9 a
$ e, q! Q) w$ c. \6 y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4 e* C9 D6 X$ w3 d$ t2 A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/ B7 q7 C$ ~8 O1 V# o0 \) P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: r5 i, W+ B/ S$ a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& C0 G& Y+ d  A8 ~, R0 S% `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' V( u5 l0 `- I4 c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; ?* \8 [4 ?2 H2 \, D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
* P- W; P; d( v9 X4 F6 z- _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3 L. K+ D% C, `2 {0 h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: ?: C! w. n+ {9 h& w- _  C  |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6 s" e- Z1 M1 ?" L
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  F$ Z3 y% P9 e! h$ S
/ }7 ~% `4 i" R# [7 U    “看你。”
; t4 x6 [' k2 j5 ~
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& t+ [& k, F7 c+ a6 e
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5 F. v6 |3 t% W  E5 U/ o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; d$ G; ~" w! `' M* m( {
, }( t6 ?. W4 U) s2 Y" S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% d: q: ]) \# N$ D) y, q* _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$ t% R5 \2 ]% X" M& l3 Q. R9 B
6 }: v) s& A* H# K* ?* H! B0 p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+ n0 X( s7 P; E8 c+ l4 J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" ^9 p) X: e* s' i) @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" X6 A: n2 p  W, }& }; g
   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
: L# l3 {8 b' ?0 @7 ]2 u# m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$ O$ s, b( M1 {* H/ G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4 j, z" Y, C) M, h/ i) F# Z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* S! T3 z8 g7 ~* B' P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6 n% Y3 g" k9 p. ]# `7 b1 u) x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. b- y1 q3 h& ~& |7 k+ n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& W$ v' y+ V+ F6 b# T. v. D
5 G6 o9 W: g) [; l4 J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3 [4 l" G& b$ H" ?
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* |7 e( c) u- A# a* j% T8 ~/ U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2 F  u% w1 ^# B- Y( {3 T
3 R4 |9 ?% A$ X: Q, L5 W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$ |% ^& ~# z* r- J. ]& {1 L2 ?  ]# G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, |, O# V+ H1 a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- ^7 c3 K, }6 R$ K$ r1 {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  l  p7 f; U% j# T" }/ s4 c
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5 i2 e+ T, d  o( {, ]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% L% z, |, `6 H  o9 q

7 F/ L* B1 N6 H  B) j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+ F: r. g/ O/ L# N3 E    现在
. h: q  Q2 L" ?. X9 `* u6 x
' g# ^- b2 x3 T9 [( k% i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8 g8 u) P& q! q; A8 f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/ l5 ?$ f, F: k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8 d* B+ I& Z- X; P( u% `! ^
- X. l3 `) A# U- Y0 P) A- M% L6 ~3 G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! p1 y) Q5 ?& q/ G/ l5 v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0 w7 d! a+ ~. l  M; C7 C3 n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6 v4 X" b  E/ e  A( ~2 T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/ L! r3 H! ?6 U6 o! z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0 e; y7 P, w$ _6 H5 i: X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2 M6 \' T+ N7 q: I( L* ^* x
! ~, w) e; J/ Y; d4 C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  g5 `0 w; a) n$ O2 R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0 g6 C1 f4 W) p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% U3 f& S/ b6 n! X2 h- \
* a/ a+ H% t; P7 w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0 ?: p9 y$ u- b, [5 b  Z6 @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3 S) D* [4 |% D) N
# A& ~; T+ J* P) a9 \5 K5 {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  L; a5 I) n1 K+ w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( v: A' b3 _9 n2 \: R" i0 X5 V0 Z$ f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: ~, j- D+ x) q1 J( `* [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& I" ~. Y1 R; _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  z. Z: l0 N# d5 D* r
* ^3 }% z# p7 C' ^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5 P7 X' [2 W# U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3 v$ g. K" D  P- r" _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6 g+ |- R  h* e  ]% {. d. E- A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& L5 [5 j" A8 L+ I& p& C+ _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& Y- o' x1 y9 |6 F7 L( _
& j- ~5 |$ N2 w8 s! a) T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. E- A8 b$ {5 \7 P$ c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# s3 V0 B# V2 j2 y% T2 f
3 S' Q8 w  q5 S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5 W9 d& Y& f- G1 m. w6 e/ i
' M/ g9 X/ `  a4 K7 x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  k5 T' h3 l# _0 U- k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# C& i  w( E1 q  ?# w& s1 W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9 K2 ^. j- m6 r6 P, V0 E/ z# `
" n2 a% R" N' ^) F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2 w  p% d0 _- J4 j5 N: x$ j) r$ z+ n/ o7 u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( l$ d$ ], W; f5 O9 g/ m  B! S6 I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2 }6 H* P* o  U, ]2 l& t4 ?解决呢！”

( M# s! {2 U9 ]% e# h6 P8 q7 ^0 Z& T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2 j1 v0 J# w6 a& o( F  Z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4 [- R: D( u$ u6 B: P4 E! P) l) f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! _! F8 `3 Y1 ?; j% i7 Z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  g1 I" W, F+ L. P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8 D* H5 X+ u  S6 t' U9 |7 w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) x( ~% J1 _8 g, `, |. o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" _$ |, u: Q& l# F  F' c) D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, L, l) R/ Q  c  }" k$ o0 Q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
! g2 @2 \" S4 ?0 d: Y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5 K% M$ h6 J- O8 Y+ Z% E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' J0 M, ]% c  W0 k' m8 [: J1 v( e1 Y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( k. j8 o/ o. t4 q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( x6 O: i4 q: z# D* T' h! {
, k5 h3 r4 H" j+ e! j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' Y  r  e7 P$ t: X8 f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5 Z$ Y9 L  x' A- ~( Y5 M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( i+ F$ f- l7 y0 d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4 G% h% l# u# k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* x7 w# v- i6 h6 f/ ]$ T; P9 J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/ R( v! c8 k  A3 H
* X- J; w+ x, V* L& L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% J6 U3 f+ o" ]2 a7 W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& Z# v: M8 R8 \( x% X0 Z; P# f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" ?' r' m" ]2 ?& q, M" z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' a/ j! ]( ]1 k' y7 f6 f. f5 h* j6 {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* Y% P3 x$ H6 f. P. R* S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
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/ b( p  h2 v0 a# n$ a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" l& k8 P9 k) K' `
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! S- y4 @  v6 F" w# o  e& T
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5 @1 U8 B& _  v: A* g  Y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3 S: L7 a3 Y6 E/ W) w# g, Z$ R/ [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- k1 e0 j- M9 x9 X0 }
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; z" v* ]! A9 E) O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  u" i& P% S- H* z9 ^8 c" D9 m
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* ~' [7 w: u$ W, `; O6 r2 T
* F. K1 n# i; Q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& u  |1 Z$ K; \" m- l
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* G: w' K% U: x' c4 i% E( `    “所以？”
6 ~! m3 E7 f" U1 X$ q- d9 v
% _) \' }" }- w) [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' D+ Q/ W9 f" c7 S% K6 w! x! E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8 r) T2 o$ y% F- f- k0 l! z……”
* B- Y# r/ [: W' ~! `$ B9 E
! B9 W! i- m% R; N! l. q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) I  w2 U9 U- R  U/ h) Z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. c! T. `- e0 J) l6 B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2 u& _+ _% ^. p* C$ g+ Z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4 B5 Y! g) S/ l7 [1 z, Y
& j# m: c6 u- j$ `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4 F. t6 S& _; ?. ^) r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" A, [$ R. v7 o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" ]. t1 K/ g  h2 j
/ b0 w# u* x1 v* ~7 N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1 W1 Q$ N: z* O; i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3 I: c/ W- F- X3 }+ ~5 P& T她的唇吻起来。

+ L4 O9 k$ I7 i% h5 @7 F. q; P8 }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: o" q1 I7 [5 i6 l. h4 n2 \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
9 C6 p: U% V6 T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8 `- A5 i# Y5 s( A7 R, f! t$ c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. @7 B, H. [* q! N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: _3 F( }; D) A4 P( K/ H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* y3 X0 f3 J( R0 r& Z; p: Q! K3 J
" Q4 n: w$ u& ?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% G+ n" F$ p/ J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) h$ g9 n; W3 V% S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0 Z( d, U) f. O1 ^1 {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7 l& {9 _: g0 F6 `! c( @5 @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2 c, T# X. T! F/ U+ i
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4 F: C& K4 j3 j/ l& E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0 ]* P# }- S% F# m5 ^, n' o  i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2 V: h* h3 e2 U& A2 ]1 a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4 E3 s; e- T4 S& ~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+ p4 A* ?. B* `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3 _  _" g% r! q: s1 P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6 h. r/ }0 x# ?- q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0 u1 |3 U( a3 H4 D! {& k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
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志，还要！”
0 F/ w' U2 k& s( r  F) w& P- B
! c. f2 ]; M; v6 K7 h5 {2 M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
, k0 n7 p7 }8 T) l" V" X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* o1 y3 v& w& f. z% ?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, V, V; J6 N# m, e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( T3 f3 Q0 b. @$ M: u  {' P% h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0 j& X$ _+ L+ Q9 }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+ M( D! ]  A9 W5 p! B$ |
" c' D  b; ^4 _. m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1 a; A2 M5 x( V: R
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6 x" c( e# Q2 l: V$ e% w7 M+ e/ E& k被扔到一边。

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$ l0 _+ C- U# o2 U" ^. D3 T, U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# G3 T/ X  i$ G6 I: x! u7 i/ T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' v% [' r# p2 `/ i3 n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! b& s0 S/ ]& r/ K  c5 o4 G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7 x. x( S7 e2 q5 J1 T2 p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6 a0 Z, ]; s' w+ J" A
- }3 s( x5 I" L) _' N4 I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* [5 U! a) _% y( p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* W6 h6 E1 Q# t0 T
; ?: C( u1 h0 F0 E, c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" j( c: o' `' Q, D( h: s% F
1 n+ W+ F, a- [7 g7 c. H: u, E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
0 K5 e7 o) j5 O9 d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" C9 F: ~9 J% e" z, s/ F- P5 m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# D4 ]. x2 D% Q5 X6 N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% l5 }6 ]8 a7 X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: u% n* ]; E6 Y! ~5 q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0 _; u. Y  d/ o
) b6 z% p# ~% S$ i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# L: g% ?$ g8 u2 z, K3 Q6 [
( ]5 R! m4 k; A, G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2 Y% Q" g0 y) o- U! w+ Z7 j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; ~7 V3 T$ D! @: D/ U4 |# D9 O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+ y5 R- G1 Z+ U- j6 x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4 L. i0 L7 P8 y+ @' q$ l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9 U) s+ D6 d9 p. t& o: D& Z般配了？”

. o' \. v1 d( a' g* ?5 x. \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/ l# `" _  X9 g+ F& o) R3 E1 l* V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# l. L( }$ B3 i1 k9 Y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9 A( ^+ L1 }+ a' [" a- V) _( y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7 r! l; x1 Q2 u/ j) ?3 x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, A6 N2 ?9 [, X3 p2 s8 T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2 y" m; }* K5 G3 a! a& z7 z: [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$ W4 `) @' b' G2 i/ ?$ b坏。”
& m1 ]  Q4 Q) T) y
0 C3 e# p6 r6 W1 s- Y. a: @" b) T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/ R$ v  L: }2 X$ a# j* n( L8 a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# N, r# a! i0 v7 B7 g0 {2 C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2 v2 |$ c: M2 u% e% x' m" d3 u: g墙壁。
; [, J! \% @( i
# I$ h- t1 N) U3 I1 f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, o, d6 ]' J- I
# b# u* n$ c+ N, I4 p0 X! l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8 S( Y8 X! l: |( J; n6 q$ ^4 q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6 a: G/ Z8 p5 V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" [) E4 s& u, d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, Y, @$ f" r. c7 \9 x: e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* ~, U5 p6 m% u$ ]: [% m5 y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. g) ?! ?' I( Y3 r
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2 H2 K0 T4 G2 a, L/ [, H0 }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- f1 K% p  h# f) u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9 S) F8 c4 T. u“你得走了。”
; \. c! V8 e4 M# K1 Y' c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4 u5 P9 @( j& e: I/ Z' E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4 P. f* ^' s8 d! b& o( ?9 y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, h2 K! s5 J8 b( S
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! R2 S" O: w# C+ p. [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 Q% T- {9 X" Q% d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' b# e; X- B4 ?7 F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3 R! R5 J: H% N+ M) {
) i' `! e/ o$ H. D7 v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5 P4 \1 ?; {. s" r3 D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6 @; S/ f) |% H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) i2 ~4 V( }- ^- I" H: L
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. W- H- \; ^: v0 ?( h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; c1 D: P$ D( K* }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# h; G+ O/ b1 v1 s, S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' Z9 U8 I8 {) B+ B. @$ q# e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  V& U. B5 Y- m$ k* X2 o/ o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3 d- k& Y7 D& j' {- w6 Z4 L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
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" r8 x, i' L* O$ W' F2 ?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. n0 Q5 U; X9 C2 }3 _4 U! D
, w9 Z: ^% [. ^3 `& w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# R- N7 h6 v+ a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+ J/ f6 p- V# C( I4 B- K$ T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% z4 o; x6 m. i+ P/ E' T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& ^4 A- Z/ x( b2 H  Y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: o% Y! L; T$ A( B" h7 N' y" @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; |' K* K5 s0 k! l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3 o5 R% Q6 h1 E: ~" ]! k    现在

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; b2 B5 z% _" m( b  J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5 ~2 y* X/ q2 l+ g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3 x4 E1 h$ c3 u! t9 ~7 y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; c1 [; R. v7 j+ u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+ |9 G3 w5 @- ^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; U7 j2 ^- v7 l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% v* r8 I8 l+ k! Q8 a# l" u: Z, I* Q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  n! r: J: e+ Y0 d  i7 w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* a! U3 A9 K+ E8 b( F5 p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3 o( j3 s/ |( |* ~" `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- h% u+ V* z3 @, R1 Q$ N
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  |7 H7 L  E# ^; p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2 O  K$ m! o, y& S9 ?( D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1 l* |+ d; h5 E7 R( n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( k1 l) I: |" e9 H# z% Q
. _" p+ _1 \: u; Q# K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) C( Q3 _1 t, a; Q2 S
# a' Z5 j1 O0 t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3 n9 c! {" \& X' m0 @
* b/ S9 e6 B& [3 x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% Z# `% K- |* I( O4 ]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8 h) [9 L  P. b  v* Z
, H+ ]! a# p  O3 `' j0 E# T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" Y7 P9 g7 Q" H明白吗？”

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0 p# @" P! C4 Y1 g
$ h! Q2 d3 x1 j, F& p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4 r6 W. x0 r4 M# R7 X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: S1 O( I7 m- Y/ H/ }  [
* ]& l4 a$ r6 h8 q& |, ^* O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% U, K7 }6 r7 @) t' o- q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
9 T) \! i5 s5 C1 x# }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9 a; o: X6 a! K# h
9 N- ]; g" U& E6 u+ {7 V4 s" G& G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1 e7 E& K' F. o& T# t" H: k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8 d7 z& a% v6 Q7 ~1 ~
, U: |5 J8 k& l# m4 s- N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# W! E* _, w" _! x$ d' O1 g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5 L( \  S" z" r0 ]+ @& O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; k0 K6 m1 b" ]+ u% U9 W& N/ u说一遍。”
# B" P2 x! [9 h9 e. W" n9 Z1 ?
, U( R9 x# f. f% S! D7 V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
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1 s3 l' e$ }' J
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, F: u: }( ?4 L% S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; M/ b( T9 m) k3 a( L
* k! x. P0 M4 m1 `  C- m/ p8 T$ f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; F8 Z1 n" A0 O' `& w6 {3 U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$ `8 X9 B' k1 p  L- e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3 R9 W$ C! b  a- Y; W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! t3 t% h: L+ M# M0 l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) V; X7 r: r  C# J* d7 z( {$ t0 y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4 I7 w; O: ]2 b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" Y6 V6 d6 d% q3 `3 p. t" ], r' @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
0 \" G0 f! X% ]6 P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. n/ L( O8 e5 n$ ?( M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0 J8 O9 l! n7 O1 a/ D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5 \' I2 Z6 ?9 }3 D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# n2 e/ l# d6 P+ Y4 _8 _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3 x% [) E' E! L2 ?; o) y0 l* @1 S, f
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, a# m2 X" A7 {% C, x- j, f7 ~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) y5 J0 h8 |9 u5 F( f8 G8 y. l+ `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& ^  l6 i+ D( o1 Y$ u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
; t4 A2 z, |# T( K' }( k: t- {7 f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/ t) o' I( y# m- M6 r  H0 Q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, @" k4 b6 V' ^了出来。
' Z% o2 ^& Y( b5 @" P
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! r/ M8 f1 z$ Q! O2 L! u
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. T8 T! E$ F" E8 }
. S  y/ |; f& `4 A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# ~  F( Y' M  o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8 B5 ]( \; V+ e3 ?4 C6 k5 {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( a1 ]! ~$ x+ q, |: ]: G& \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, s. h1 V! K% [  _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1 d: Q( M" Y- _8 s1 Y& C6 f( d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: M6 Y5 \/ Z% S: u1 x& c" \5 A1 Y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) a; Z( N$ G" w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* p8 H5 E: }6 E% t1 g
" r. G  X/ s0 e9 F' A0 p2 P/ z9 [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5 J6 j# i  v$ z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! d( C+ w! P6 g/ O& R( J
, h0 u: x' B  U( X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) v; W- v% S+ O. C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( \3 W! }: m3 V9 F# O( C
, ?8 r* Z4 X( C  o& t4 M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
- @3 W* }" g. y0 k4 h3 Q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9 `( B# m: |5 ~7 B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8 x% l# Q* ?# i$ a. V1 s6 q: l5 ~) W3 p
1 u/ ?  R, V- X( G3 \& z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
. K* ^' m4 |  b; h6 O/ [0 B9 S9 _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9 n- P4 Y% S; A+ Q! y% ^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4 W2 K& l) v# ^, Z9 K$ Q' N
' Q, k- y' B- C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0 _; i5 Q, e- t9 h) ^8 q1 N你爸妈了。”
- o4 \# N. z; A; w
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4 V8 \7 |2 m  ^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1 B9 g0 f3 C% G# |$ i$ n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' `0 e% s$ s" i& B5 ]' X% p7 L/ l气氛更加尴尬。

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  ~. f4 r1 ?( G: `1 p' t1 t9 ]0 O* t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/ `% `- a+ C  {. ?# z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) ?' D5 Z0 g1 W' w8 V4 O7 U9 ?* F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, D5 D+ l1 r# z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+ M8 N. B& |8 z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0 z( D) |) G& e' b% F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1 ~9 l( b2 t: F$ P- H6 W' |3 f/ X. @
% U3 k5 r8 Q; \, B* }' R: W  j  j: L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8 w: r0 T! [) @9 M# @+ X" w" C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; U' F3 A6 t0 h
" i, z/ w/ _' Y! B, Q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, U! n; x, B/ G( V+ z1 M豫。

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4 S; o& B2 V9 \$ ^" t7 T
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" Q/ X& U) P- Q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) b- X- D( y: [" A) C4 _
6 a7 g: l# s* t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+ n$ b$ V7 ?: I' U4 [人怎么说？”
" I3 w, K$ i5 Z* E7 h7 p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7 ^8 y+ Y) W' y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: h2 d8 ?5 W, v% _$ s# j么好。”

, t$ s5 a& C  d' ]4 ]* Q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# f* P* q- E- k6 e- O( }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, J6 C/ [& x5 A) n; t
& |/ a5 }, M! Y; K    “对！”
$ p* h- V, G" y8 X
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3 C1 y2 W# l' n) ?* ^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: {; u" Z4 v- v2 h7 o3 a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7 U7 L) w7 P; @
0 ~* m8 |# H- n# t" X8 J  K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. o, |0 m; n* t7 p3 E
2 ^, x3 I- s& u7 r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% a/ _* `: w+ j; F) U) V. p
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$ ?2 K! r5 E* @, h/ p
; q' ?$ U) \, S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: m3 i5 q9 ?( _0 _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: @+ ?. f2 B! ]8 B: T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1 u1 g9 T8 |$ A/ f3 w# I0 S# Q& j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! @* A, m, p" U4 ^: q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+ Q8 _6 E/ m, g; G$ G9 X1 u9 f/ c  h4 s的一切可能。

/ b# d6 E# G& `% {+ ^" J9 v" F/ R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2 ^5 d5 b% H$ a8 x# }( \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3 \/ d8 U0 Q8 q& ^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- K; b2 F. n4 _* Z$ a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" G+ G  V6 R( I7 u! z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5 b& n) _! K" _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2 z1 e7 F" }( \% c; b$ S
/ {2 \( |3 r/ s! K1 J. r& V$ F$ b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; l! u/ s$ \6 |8 A
+ d* g. m$ U2 w9 r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
& L; V" U! Z7 L2 i2 s# _4 S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- _2 g9 T) ~7 x1 y3 s, g6 C, `
; Q8 B! m+ o+ b7 ]7 y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+ _9 W' E* K. S4 ~  C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: i! `! S$ J' _0 N
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, x. `9 ^: D" t* O" V别可大了！”

7 V  X# ^9 Y* d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+ K8 E& [8 S" ?) [( o价会很大。”
4 L3 Q6 _/ ^. \
9 o4 c7 ?- s# S8 N9 h& l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8 R! u# y0 k* P) z% ~( H$ ^* ^  Y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/ i/ M  s6 x8 d: P" N! x. N0 `
) U! N/ G6 q0 x# [6 w; X. b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- ^+ _% n0 p- |5 g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  I1 h; g+ Y8 A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3 \& U, `; q( [2 t4 u* L3 a
) f. W9 L% @8 e6 d7 Y3 x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5 q; m$ t( P7 x/ p
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/ o  d4 W) E4 T. }- a1 d" ^* `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9 t/ y- s2 ?  q% W8 e: d  r
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' y& j2 ]1 I5 F' L7 _5 a* q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. z* W( [4 r$ c, H, F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
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
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3 L) Y+ V" e$ S/ v4 ~# T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& u) T; A0 G1 r, H) V5 a
; Y' i2 i5 ~, L/ Y# {: ~- O; e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2 d# z' d+ g8 B# D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1 m; k: e6 I- v& ~2 Q5 P  v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& ]4 C* b' n; E/ [' n: Z7 a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0 }# `" O4 J" \+ o; h  \; s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8 t, k* Y/ J3 w" e0 l7 X/ [3 N
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3 I0 k, G$ p+ Q7 F  \6 j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; k% S; Y6 _2 v  @5 b" F  W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# {" f, b9 m4 T  B+ b4 a' h# Y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7 n* _8 ]! o- `' S' h9 v% k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5 P3 ?' s: j3 L# d0 E/ C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
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& [( V( [; j9 Y) S( t& m/ p8 I
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' U( {! O9 _  N# ^# d% E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; ?( |  w/ @8 o  c3 {" x* H4 p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; y) `9 F: T. N6 B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, d/ M* p- X) i& u$ M& G( G$ m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3 |7 z* V( G% u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! r1 _" \7 C( T0 T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* J6 N, q2 k' H, r& T7 a
; K+ z9 B+ y/ F: |' R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% w8 S! P! v0 t2 r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
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( @: `6 e( T! Z0 S/ E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2 q; ^( t  d6 ?2 R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    “没有。”
5 d) U1 I" y, D& c
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, @+ c: b* O, E* r  h7 w: L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6 U) L8 S$ I+ E& M) m. R
" Y) m* I* x! `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
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/ S" H, B( s) s" U4 e% k
, G: A6 @% f$ n: g. w* {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- ]1 y9 S+ y0 _  [
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2 A; a- P- C( J( {  `9 q0 A* g5 O% q( {
* i* b7 \: j+ O4 B0 g4 I* u& R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6 ?5 ]% q. }( Z1 g# S6 A! K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" h9 I7 a8 K" B: A9 j( P( W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! y* q- K- L2 t  S6 p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" X" I! C% E# O, [9 [# }+ P
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0 v  X1 H0 d) O2 I! c5 d/ g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5 R& H, e! X. t4 f$ Z
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, T; v% }; K/ Z* o% R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; A; n& D0 t0 S% W+ p5 i9 R+ y+ v
  r* ]/ f6 g% N! [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  Y. R' b7 W8 ^. @' u) Q2 z
+ ?- m6 q& j' P7 w) a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2 M4 x& f: ?! N. R2 u+ q
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% y3 ^: N7 X+ S
/ g: V) O* J7 X6 v5 m6 w  m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! y; L$ Z9 o0 b8 n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- Z1 n, `' O/ D; }4 g
8 x; N3 ^: J* C* E6 E* K* z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& n( N- X1 J; `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5 X) F; J3 g' N6 D! w/ B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# t2 O  @/ ]; T9 }: W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- k. A. c9 V, j; A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& \5 v9 E+ e2 H
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& _; [' O2 y9 @: e
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2 J! i: j) |5 f9 g# e  C/ a3 C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( g6 E7 o& P' w  S3 d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% j7 X+ F" e2 x, G' _, _, u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' p+ |1 `3 j! O3 E* S4 _5 j& q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  @. [: m3 w* U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的话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2 g9 D  I5 }! z( c3 C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) Z4 M) H1 E  e$ K* I9 ~  A5 d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, B% s' b3 W) ^9 |! d8 k
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% C  r+ P) s0 c+ [6 o' M  ?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) |5 I' I% M& h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( ]1 j  b) Y5 ?4 @& Q; U
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6 h6 q( X7 M' w. K- H9 {2 M0 o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8 \0 N' Q; C" T1 ]* o0 H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+ g6 R  p$ O9 Q
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
' d7 g# G& ?7 g( g" L' ]' }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