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1 q+ s1 h: a: c; `2 g    十三年前

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1 S1 w; {5 t- {( e, @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+ g. e% v9 S: x! \- \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" x5 A5 S6 h7 G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4 H$ M$ X3 H6 ?' D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' q2 G! T: u0 {" T/ J+ T, ^
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& |" f# ^2 X  I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: D% c, N. X8 t1 Q) i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- M$ X$ _$ D9 N8 m  `0 P5 y5 F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/ \( Y6 s$ W1 \7 y! ^8 r7 ?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& Y5 b: r" U) {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/ b; M/ [( j, p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: c+ r! Y$ z4 V. _- }! c
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+ S3 k' N4 Z. R! |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' n6 Q! _) T5 z+ S; Y
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6 Y  K, i  Z) C4 O& U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' J7 {6 }& f0 z: n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7 O8 u5 k: S! f" @+ {: P( a+ X0 n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* R+ n' k' @7 O( a. ?/ j- j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/ T0 u1 |  m! D$ Z* L) O
  g3 o/ o  B  p7 s9 G9 |  p" {) ~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
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) D# x6 N7 Z2 Z5 j# ]7 h' o- x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0 l* [: g! i& E+ m+ r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8 e2 ]2 R; {* D8 `9 `& U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. I/ D% o& L7 k+ e
2 a* |) s3 G* Z  J% J6 W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  M7 l# q' }/ z3 S' g2 s: A: Y: [
1 B1 Q. _! z. ^" {  B0 Q$ l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2 V  p& n+ l$ S; Y4 S, x5 I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6 B7 m$ n8 F8 C6 w* a6 K$ h
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0 ^4 w6 i6 w- N3 a* M% a) {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+ |7 K0 p1 y5 O# N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0 J# w( r3 V, {) {9 y4 b9 h/ x- d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7 A+ `% X. ]# D/ o+ [/ E# b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! G- y4 j5 i3 v
* Y! g. S0 s, i0 H1 \7 S7 y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) B5 Y6 E& k" a, f2 z$ @, Q- o
- k/ Q& |" r1 I( m+ t: n( `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- S# N- Z" n8 O0 R5 H7 E+ ]: n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. ~7 k7 ^* O. P6 T9 Q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& k$ ], P9 h$ T- d9 l6 u2 f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- ]- |5 r1 L+ F) L, I
& f) Z% C) s: h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1 n! m5 m* f- Q1 s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- ], X  u/ J1 A. h3 C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5 Z( q. N! h8 |% k% |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2 e) Y# d0 t4 N: g' u7 p& F: L! C# f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$ v9 `+ d8 @+ D: A1 m# w( B% ~( ^
) O$ }8 c6 k# m2 l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
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% t9 w& ~5 m+ P2 ?- @6 c, }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3 V: E0 {& Z9 N, a  f/ m! `, T* c6 k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! @7 n$ P1 W/ @" B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
$ r8 ?% |" Y4 U+ ^' u- x1 S8 ~: o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
5 i- {5 X" i; t$ m3 ^7 M" i- t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# a, o% a" ~8 n  h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! E. s$ S3 V$ \, e/ N1 S1 G- ^
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1 C/ }6 a3 q- [* y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5 ]8 D. K1 y0 `" f: e
4 c+ N& K3 j4 B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7 W, ~& s2 ]  S6 [6 B- A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" |7 @) C  B+ a! l" y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$ `) W" y1 t# P9 Q$ S' E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5 v3 i( v7 L# E5 v: s; ?: \8 B
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0 R* K/ V1 l/ d" A9 Y/ F0 }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6 V, E5 \0 Y. J7 ~; V) `速之客。
6 ~4 b6 @: y+ }3 `1 F, _# S
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, P5 n: J7 I7 ~* J3 s8 v9 r
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+ z' ~" d, M! Y4 i" v
# R- _( r" Z: D. m  _7 z7 o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* Z4 g% o) ~8 C! Q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# p3 `, q9 \$ C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3 h( J9 |6 X. U" b) ~1 W4 ]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  h# `+ I: X2 N$ M2 R3 ~7 ?
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. `; z' n' S' k: [1 n9 u1 q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) C9 B8 l5 q* Y' V8 T/ c) N# _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* X, D% L- K' d9 f/ |5 R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$ y9 l# K6 a1 m
. ~+ T- J! k7 t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( o4 U( V3 ]) ?2 R2 x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. I  i" d: n% j6 {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1 L/ u' }+ }6 G* h/ x- S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+ k7 l% y* a2 c. K$ K
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3 {/ }9 u8 D+ k志哥哥！”
) i, w' a7 m3 X1 Q0 W
2 L% J4 X: F3 v# w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远远看着他。

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3 d( k' S+ H% z  R/ h2 }
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4 S7 ^: P; i" x  e# M7 K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0 c) I8 B) U/ ^1 \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! [6 J$ y- E/ h( J
& A: _+ i3 o) G5 ]8 R2 {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$ Y- E" I1 s& I2 ~9 j) U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( {1 I# v$ I9 d' H1 |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, u. U( ^: |$ J2 H- _7 |5 U' N
9 }2 p' R7 E. }  J9 y4 Y% X! J- T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. t2 P" S' v$ E( x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/ [( H) |- P) P) u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. [) u" K. z5 B1 c" R4 M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' [. H# U& Y* \' p0 w9 j1 ~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) L3 {7 w  K. t4 S3 \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. Q: c1 W5 q! S$ A
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3 V0 b9 K, O% w6 j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+ r6 a! G7 o4 J3 h" v1 I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' [$ i( r4 Q3 @5 V, I些絮叨。

% ]4 v9 q5 ]+ y' X9 {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6 j( k1 @0 Y# B6 S7 V" Q5 _$ R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1 ^" K5 i" K2 H3 U7 o
9 C. d+ X/ L# g# _7 J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/ X( Z/ d, o1 v! w* A" a# E9 g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) E  p1 i' f0 }) f4 T+ T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, t7 n: k: a5 P; q/ `6 z* R! W1 T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5 Z3 w; q8 H1 d: O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, u1 j, I6 x0 @/ B/ h$ J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1 O: c6 `& W0 \7 R& o8 m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
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- e# d% Z" `. a1 n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' {, B; m$ r8 w; L7 `: k% V+ s7 X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9 \: ]/ H' k  r3 R" t( x. S( Q
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- c4 C# i' ]4 R8 y& W
5 Y1 E; d9 }8 E1 b. e/ ?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6 d/ `0 ^& ?) [" B0 h' W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) K9 T; Z5 O% O1 ~1 L9 H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4 I( `# f; _4 |* O( [% u& ^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0 J5 ?, F. V" Q- B1 X: @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& f* o# }5 u1 ?7 F! W
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4 f2 [  L1 g. }$ h    现在

; `, h- y2 B, G" W  k$ a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. b. g9 i) ^$ \1 z: }' U- L  C/ f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" O0 `  F8 p" |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6 ?% d3 w  u! R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" p0 H1 ~+ p* c' l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& l6 a. P; y0 z; x* r' {  y# w条斯理回道。

1 W- \: F; P& D% d8 J" H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: N: y5 ~8 C4 X* M. J+ j$ V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: ?2 c& c# b& t/ o9 Z/ r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" T4 ^- I3 L" {6 K
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; p3 |: M6 u; s5 Q+ b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6 t. \4 c$ X5 G9 ]6 ?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( g, F3 s2 }( \) ^* s, q2 s
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" a" Z2 g  N9 E& @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# p1 q- }$ N" L$ w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5 B# u# W$ A; f, ^4 I; z) X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! E8 J6 \- d  q% I3 ^4 U
4 c2 w) n% r% z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2 Y  x+ U' Q, J0 \* Y/ W) Y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- L! v; T) L. V" b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- t1 `+ O& J9 P刻睡了过去。
& d3 H) p' [: n$ X
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3 ]1 |0 A4 B( N2 H7 g  @$ {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  j7 h7 A/ X8 I9 B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4 Z$ r' q2 X0 X! p% P
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: z' Q; O1 b# Q
" @0 H9 V  }! a& B9 h% h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$ P4 @/ p- W% m; R- g3 p
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1 n3 @5 p5 \5 [' [: q: ?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4 g# P4 n+ U0 i5 k. m, C4 l" |& Y
7 z3 j) G5 p  O# @& v( Z' M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. B. p( \! u5 g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! E) w0 }4 s0 b" c! ~* n; I, d/ ]; L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4 S$ C- C* z( Q: n. N4 Z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9 W8 E- B9 n  T- f" X8 m  C8 P, c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
5 n+ ~0 n+ h! k  l7 u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  \5 X$ G: N7 B7 |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; h# p8 }, |( p$ W5 ?% B7 ~* y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, B: O( d* n8 P: s/ j+ j* i- z, Q  B
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* l, D2 j4 b4 W. w' `0 C! I
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) H7 Q3 n/ U+ `8 c" C3 P
! H1 M  w- K/ r' J2 W6 m; W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3 E* {$ m7 o2 U7 B: j5 B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- Q! c: f' h3 E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/ t( Y0 a6 Q7 H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& P8 ]' p2 G- F+ r) L
6 i: M: o2 Z9 |0 j" Q  a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6 q/ w" O2 K- f, i/ l2 Q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3 ]) g2 z+ ?6 U9 {  o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! M) {6 m2 d6 V6 O% b! A* d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9 l  ~! |- t2 A& g& m' A- M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2 T1 i/ u3 l. R& U/ N1 t) m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7 |. l- A' ~. F/ t3 p+ L& c& z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) J2 t1 H  I! n6 @1 i( M% ~  v
* Q9 b! Q6 z9 F5 K: E1 p; D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4 m4 l' q( y. U. j6 V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3 v3 Q( m1 T' \  P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& v+ s4 |+ N% Y9 S' J) A" v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  `2 o% h9 |+ _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
6 y8 g& |0 d- D; s! g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0 c; R/ d8 j1 C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3 a/ {$ `/ k/ Z, y& ]" K3 g7 o
  P6 C) {+ R4 E/ J6 ~, s3 h
$ _5 E+ P  {- o* _1 V9 b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$ `! y! @; I: A9 f  r8 o: U
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, _" s& Y+ ^; j; k  ^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5 n; ^! n5 S/ a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( J7 P; j/ R7 z" s2 e1 o0 ]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, p4 T7 I( q; j! k) t; a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# q5 h. h# I4 N& s道。

    “滚远！”
" d' @$ ?/ a( G8 |/ k
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+ |, z8 [) ?# }, K! [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& _+ |% K$ g+ C# m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
% o$ u+ i2 V& c5 U- a0 L; e, E3 ~! c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3 O% _. p5 ?( j6 X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5 r0 x% p: c+ Y# L1 ^1 E$ G  I
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$ w5 v- X2 ], }3 o0 @" T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6 E3 ?: |/ w/ c& {$ r4 D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7 g6 h* X; u5 ?+ h: l* o" X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  }8 J( Z4 E( ?4 y8 h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' x$ X; n$ u6 p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7 p8 n$ i1 y+ U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) ]$ n; V. [1 J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1 g* p# f4 _) U6 p0 h# M* ^7 U( l8 G1 y8 W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
/ [+ C# ~+ Z4 T; q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. ^8 i% N, ^, @4 j2 Z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2 N2 L6 f" }. {& X3 {6 Z; U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& P2 e' E. `% r9 t- K8 ?: |& n+ [
5 ?, R& D6 ^! j2 H% s4 |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+ \& Q6 r% D# l7 }: @0 h1 X
% a- U8 ~4 o0 ^$ f3 \( y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0 z9 t% f/ J3 R/ c' [$ V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) R; n# x: w  c9 z5 d" K" e: U* G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5 H. }4 a4 n3 S( e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  E6 }+ }7 E9 B0 X3 w
8 Q/ H% i; I. o. I! \& z& }" w! l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: I+ a0 X, k* z+ j: C$ Z+ t6 ]" o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9 q/ Y% J2 N# ~5 X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
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6 B+ Y; }* N, G4 O6 L6 F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! r6 H: E5 V4 I8 G5 f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! K9 f  J  n9 _' }  F3 E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/ @9 a2 \6 A* y3 _7 y2 k* K$ L
4 @/ {4 V5 O4 I  Z: T8 w, E% k& F7 A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. \  i* Z5 H0 z' c- b& k5 v: h
- e. U! I* [6 a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3 G$ V5 C1 f2 W. Q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- _. S# k$ f4 J& t: m& B* B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3 W6 R, z2 i5 M1 o! k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5 G) O5 O. o: T" e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9 k2 g3 M1 s0 H- e, ^
- o8 \* g$ b5 I9 B' @' O# F8 z3 f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9 B( j- M* L# J5 n7 o; g完。
5 }8 a" [4 p2 t  \
' @1 Z8 A  h! d  s6 f8 j5 X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% o/ S" K. |2 V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
0 I  u" ^8 R1 Z! N- R1 \2 q" a2 k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4 x, x9 t! U2 W/ ^9 a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. n+ F" l, U  V; q' j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- _) ]+ k2 Y- F
. E) D7 |- [" A# Y- s; F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+ i9 u: N# N  ~7 G
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8 n' f7 v% k8 ]1 N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% z4 D5 N1 M  U+ ]* U+ v
% O; M% ~# s8 b; Z! u5 Z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- R2 c8 S4 ^( [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8 }4 W" [! R3 l( }! R: @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( o$ }. w; g! a% w$ O  a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9 R. T9 ^+ F: I0 O; h  Q2 z1 z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6 D% ^, x, w: J
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* \5 W. x6 v* _# r3 C8 ]9 |9 H
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" n8 p0 W  p4 n  c, z
0 |( l- `! i0 G# T' D; H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0 k8 x! H/ B2 c4 p5 ~  @4 O
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
3 ]% Q- U. s/ X! ?' V1 ^% e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$ O  j: O7 I3 H8 O4 Z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; c; a9 j- u3 P& Y& k7 Z- u' c
+ q$ e3 m9 r, @3 N- e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/ C# b9 g9 F# M" r* Q7 F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9 G4 Z$ Z2 F- b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6 P3 W+ s! r/ M% A; y2 H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% w+ Z- q/ f  d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. t* E  e3 L1 x! t. i* R
3 c  M1 F5 g8 G% }  Z  @" p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/ {# Z/ j9 P% B' Q9 y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, |. ~0 z. }4 S) B$ L/ p9 {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  q9 x; S( c' T# ]# r$ A1 \7 m9 O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1 S; n# V" Q/ U' L! |; j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& l6 P& ~' o/ ~, w' @8 F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+ \, }7 K* Z4 g! x& u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9 ]8 ~& V: _& [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$ d$ F+ Y, o+ T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  X- p: s+ S0 L$ K0 S$ y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+ t+ v1 n  ~) P, a" H2 E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* Q6 `: e% \% F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$ F+ ]6 L$ y6 `3 t) R+ h# v- \8 |
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$ ?* x, V& T5 M9 i. j' h+ m/ s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& q* S7 d% m. k+ p% t7 h2 E& Y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% K- k) j" i" {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/ m: P" R. e. ~. g% Z
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- x* `+ J( y! j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6 J. q( q' C1 \) B4 e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: f% V* A* x$ L+ w. C. E/ r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. |& J& }! G1 k; _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8 P6 ?- y6 T6 Z) {8 m5 B
4 y( Y' V, T) _$ C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
3 E( N5 R) a7 n" i* F! N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" j/ G3 j0 x4 O; f  O& q3 F# b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' L6 r  A; H5 S7 l: }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1 D3 Y4 o) G* Z0 B3 ?/ C8 D) g
; u/ E2 O& X( g& i0 L2 I& N4 ~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4 z/ X! |+ _, y& P1 i) O+ L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6 H9 C) L: u" _9 ^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& {- m) h6 q+ M6 w0 }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; f9 ^* D8 ^6 |: ?$ {, d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  {& }) ?( Z4 F  q' v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+ O& J' }/ j2 q+ |+ x
' X6 Y8 B6 m$ ~4 _; r. T7 p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- Y) ]$ @& }( W/ s: |% h1 L# @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( A; I! I- B/ t# ~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& @7 k& ]+ h, X! ?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7 K9 f& l/ v1 u$ X! V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9 g1 c) X* F2 @2 t7 Q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- K# e/ R( H! l, V# s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# o! Z  v. S6 O4 \: `( F, F2 l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9 M  O' K' |* H2 X  s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. I  {3 b7 f+ p" `( Y& q0 H着。
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7 ]8 [, C0 z2 ]$ Z' n) t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, ~/ g; [5 n3 A) @3 k3 e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3 w2 m3 ^, f8 w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; i+ m! {( ?1 P
4 A+ ]1 `6 x  S/ @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! y/ i) n) Y3 ]8 u: n
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. v5 X# k$ E; _1 \/ N  V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
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; h( }4 b/ H9 y* N* o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' a" _6 X; G9 s/ H9 y, X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: L) z* }0 s! ?  U
6 l+ l% }% ^* j' l   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7 K3 \. O/ X) b$ r4 I
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0 p% q6 m, [1 g/ Q% N' e  z; _, s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( `5 `$ X  }4 ~) [" z$ ^, A8 d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0 L. k0 c. g: G9 \9 g! i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/ j, ]2 C& c0 }
& F+ b' y2 Z1 q: G- P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4 z6 R0 f# r) `  y7 l; V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) V5 ?. @% G8 z0 @4 _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" n. _, }. A% d$ n, `/ K0 t
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
! z' j' t7 B) s9 F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; _, x% r! j# z  C$ ?5 l4 ?* p7 E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' ?: N% m7 z2 d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& }1 N! h$ H, @( e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, \+ k1 x5 D: ?8 E飞速逃离。

) b# C, H9 h2 e) G4 E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5 W5 L: H0 t3 C/ ^: I. @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$ |4 T! p- ]2 j# {  q2 x  ^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0 m& Y) H; B4 Z% b: n' Q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- j3 B( w+ ]/ c+ o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" z: C" @1 ?  U2 z9 r0 A, H" }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: u" W1 G4 ]/ N
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快的眼神。

0 k# n$ R  q: E5 Z. Z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* n0 i1 j& Q/ w, ~3 ~7 w' h
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" l; \' X+ Z3 b6 L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' d2 F- W% i! t
* g8 S, ], M6 Q! I- I( v% E, N0 {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" g' Q& o# `; X! ?" F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( [& d) i2 a' c4 Q; p* Z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" y1 E# a5 \5 u* z, m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+ K9 U* x- m. a2 i& z- R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9 d% P' r$ C' o# ?$ }3 H% }: P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( J0 b  |9 S8 U: A$ r1 l% i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, ]7 `- m: H, F7 h, w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
: N6 a1 ~2 E& m$ x4 [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/ d! f1 ~9 f. ]. N- _/ w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- j/ Y9 U  @$ k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( x7 ^: Q/ C3 V' p
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. \+ F. G, i6 `. w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8 V0 m! N/ K" i) e% ]. @( w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) n2 ]& ?* {1 X& Z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- T1 Q+ h7 a' U: D冷峻吓人。

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
6 s+ U! s; I  A) u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+ S" B6 E' f! G5 p' n$ X4 h屋。

( y& @% R& T5 @2 h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) Q# V1 m+ i4 O0 l" W$ Y3 h
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; ?8 z. n& w* n1 p. \- l. K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( d2 _9 ^: a, _7 O5 B* q. ~1 [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6 J1 r" n' I% R; r6 ~* M. P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% h" }) ^/ P6 e% R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0 J) H: d8 `3 m# \1 {! `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1 q# |2 a0 K4 l( c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5 v  p2 R0 E% g% B9 W- V9 u( N$ ^; n
9 m& s* |2 T1 h, {9 K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+ o. N2 @& l* P$ R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# ?, q- d3 c5 F+ U  ~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- S% m' K/ _. ]* Q+ r8 P5 }- u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4 R4 \* s% v: B
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- ?7 ~5 ]- i$ Q. y7 j4 d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% \% h, g6 T/ W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5 X% w( [+ }5 A/ z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: a1 t8 j; l/ l' k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/ W  Q3 q. i( |  D. T# @9 `  X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/ ~0 v% }' E' `( w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" l& p8 r2 _+ @5 M7 z$ E+ i* M: K
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3 v/ h) I1 w: H1 f2 t6 v' [; }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' z, n( L# y) Z& Q! _
+ M* x) L% f, L6 G2 N& u) F% H, T* ]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# v8 C" d/ T8 A5 p- E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- [$ ?8 p6 ~2 R7 Z+ x( B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% C" E! x" e8 u% W/ y; `& `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
4 R+ N. }) S) h9 H# x9 X- p* R" X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" [1 J7 \1 p- W" U/ ^“你说什么？”

6 R  V* O% X" B+ a6 v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: ?: @( j, F# |; x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
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9 s% \- N4 M+ w& c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% D7 C* y/ q9 x1 \6 [3 z
+ D) U' \# I) P& O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' P% a  k5 V" i8 a
2 H! N. Y6 O9 e) S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2 Y/ w- |; V9 u- W, M+ c# a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9 [5 C# h8 e2 }; @# b1 d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7 x( _, H3 j) ^9 `是难事儿。”
) d, H6 u/ k! c5 R& T- E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# @, L: v2 b  K+ n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( ]5 ?) N9 @; c8 W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: t6 Q2 j) h- D  Y% R0 C% n
- K4 f5 w$ b; p  l0 S$ y4 ]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, n9 J7 D' Y# j4 ]' {
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+ O6 d* ~! L( w3 l7 r' Y    七年前

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8 k( U- J# b+ G; k/ f7 \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2 v5 \0 p; e4 O& R% R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5 O, ]% \7 a8 a和沉稳。
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- x: X  D3 \5 K8 j& p& k1 m' E0 m- p5 H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7 |: c) y% f& k0 ]0 Q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5 [. Z1 g! g- m; {; m- K& ]8 o% \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: o) k) W2 ]3 P' w$ o! X. y
7 |& ~$ l, u  J* }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% \% i' l  E; O2 Z5 R$ O! Q1 r$ a了一声。

! c$ I" C7 n1 c8 ~% I/ N7 Q$ F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% k" I3 |1 p6 N0 W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$ F: b6 d' y( [+ N  h9 h2 L( o" x7 f更加美丽。
, F& E9 G0 y- a! z. a
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
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  K- b' t) N( f7 P/ W7 i9 a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: f& o% @0 z6 A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8 y* d6 q0 e: X
' e8 x2 G' }: D0 G& `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6 c/ x9 P0 j: i# r) j
0 ?2 R, R& V4 v& i5 S5 u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5 A0 t5 @" J! S: j4 l5 p
% y" e3 G/ w4 y8 c- d) d" k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1 k- ]1 L# C: g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5 O2 d0 T1 K" W9 E; b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( \. I4 ]- W( I4 y0 j/ M" h* V0 `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3 P5 ?0 @8 j( Q+ M$ o) l- w# m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% ~; c0 i' [9 K, r5 k7 Y亲生的。”
& q' V- _% a" N/ h, c' T2 Y5 Q
9 b4 d2 }; m* w7 \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9 n- ?- p' w! u& |+ A% D' ^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* I7 K  @1 b, x' A  w& |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6 I7 Q" }+ Z9 [4 K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! R* Y- ^2 ]9 K4 n' y2 M& Y- F1 j
" Y- U5 N2 _, @1 {; V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6 ~4 S( ?: w/ @% o9 G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/ m  Q% O* y% l* x; f
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$ H4 W1 S& [% i( E
! I) T4 l% l- A0 y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1 j; E. P+ D3 H; v. V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6 m9 I- `, e) ~- i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& W8 ^0 I1 ~& s; k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! [2 N  }6 ?9 {! c. [
" i% e$ s* Q4 v" g6 H+ @+ V$ j5 a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, g) I7 q6 [% e0 t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$ h8 |9 h' z6 n- |- [1 k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. |2 t- T& b: B+ {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& V& t. }- W4 I9 ]8 z1 c$ E4 O/ J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, q7 h" l' l5 R
8 |* S2 R* K( w& _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4 p- O* q" b: `. x) u6 L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
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9 B4 J: _0 l4 H
0 a; ~' T3 g4 c; @8 c- r* m8 t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9 I, o2 l2 o/ \% o# [3 ]
! V& t/ R+ w) A9 G+ v7 z/ w1 C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# @  ~8 o5 g+ G7 u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# Y8 v6 e6 y; F" T% m
3 Y: D+ ~: ]2 g. r- [2 _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8 E7 ^" B1 X' G. ^$ d2 @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& }6 Q- }- B* Y% i  V
, i4 R( m) W/ t$ y* l: J2 ?% g7 U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: R" {% _1 v- g( y/ x( E/ S) v! Z' S  q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2 _$ z9 p' C" u1 b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& ?& z; D3 D/ `9 n' S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. r5 \0 W' W- t' E) V4 `
; j5 \+ `) m1 v! i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7 K7 V3 H$ g4 V. l) y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$ y2 f5 N% u9 i8 ^, B赏他两个耳光。
* j4 u: W! ~8 Y) h. k
( W3 k# O2 G  M  ~2 z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* E) ^4 Q% X3 r
& {' b3 n9 G4 r, r2 w# \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# V1 i/ Y4 q5 `0 n0 ~9 Y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* k3 f) S3 g+ K& W- U9 O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$ ^, D3 ^" F$ Z
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% e0 U8 {# J9 ]6 k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, L" U% F4 Z0 X' X* r7 A: c
: @8 q' M3 F+ k2 y; [' b: M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4 [$ y/ F7 Y: t" k. r( t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& t, t9 O: k1 [0 r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9 E' D, a/ v. ^8 e+ U- h' i( S1 [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: k$ ]$ M5 [5 d+ Y6 ]
* A- ^& _; K1 D& Q7 t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
$ S$ x& c( j% f" @9 I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7 G" }+ X! i+ [8 O  e" k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/ Y9 {/ ]  Q# y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6 J4 b9 q3 z8 `  j) e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# v% h8 j/ D! O4 B; ^6 k0 W" G$ [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2 I) L6 B( x- T  E, n; z& F
+ h" B  {; W: ^& {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) t$ P3 H4 a  R7 `' Q4 M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/ T8 A2 @" o: T& j5 c
4 R! ^3 x; |8 Y6 @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1 H9 U, h: o* M+ ~7 ?. _( c$ a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$ d8 o) V; C6 p" C  a0 P1 m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& O/ a/ s  j* S% R9 E. G0 O
5 [) p" M; s6 F1 x6 G# w/ m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' o% y+ R& A. Z4 N) L: T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& z  ?" L# i8 k! |. M0 N9 p$ \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: f0 e2 o& a/ [6 W& M! E& z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) e( f. w) r" U7 ]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2 V5 }& F- i: i& [/ h2 _/ ?3 W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, ~$ M3 ]& U7 Q* b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! E1 E9 \; L* B8 Q" e" ^来。
" k- j/ Z/ s( e* Z  [( q5 y
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1 o- p# M, v! Q2 x: w9 O3 Y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" s7 \) t6 g8 A, a4 g# C" [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$ v3 V+ S9 b  n% T1 |) t( x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  s/ y8 {4 T, Z5 a+ b( O
( b1 O, p& a' {9 w% |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* f; _3 [2 ?7 T- R$ g$ U2 d5 q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- W- x: Q. w$ A& h5 w. g" f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, `* H2 h! y* B' q5 K9 i% B4 ^+ Y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1 M* e$ u$ j' v$ j# h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2 [- a, u# O! t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2 x0 V# Y5 w$ s1 m. P0 U1 e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% t7 `! I, A. N- w. r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- R/ [: e8 Y6 n5 q- M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  z' k2 s5 j4 ~# s6 [; k7 J* U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7 l. s7 _/ s) l' ~5 u( d) I+ ~. |& i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& ]6 X( B' o$ Q/ ~4 a* k5 g/ r轻轻吹气。

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. ]7 z$ t/ ?9 D' K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
! c: N; W0 L- ^% [( q, e& ^* {7 A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$ q* o/ N- o/ a- [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% T8 p( b3 C4 H3 Y& F
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. s0 ~; Y5 L3 u; J( g0 ^* x" j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- X# F8 r- o( e$ _9 i0 L& f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( i6 G4 H  S1 E) F' h7 m# E化。
+ {: O3 q7 x" R; K8 g- E
' I. }2 {" ^' E; h' h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4 W" R( d! [# v( j4 U5 t了。”
& O& z2 Y4 R" M9 O/ l# W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! b' v  n- V" H! h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
* U4 L: o: ^  y/ l0 h& F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是处女么？”
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) G! o# \! h% s2 h- S; L* W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" K8 r2 S1 Y. f1 x: h& ^4 {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3 U$ E4 Y. I+ R4 {) `7 z9 k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' R, P- J; ^% d( ]1 N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5 I3 a* m$ }3 q$ O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8 W4 M) Q; a* N! h7 e% R; k
    他是白痴。

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( i  ?  s: C% w6 m  Q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& {# o8 Q0 ]0 H3 w4 }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4 |% A, V4 x1 ~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0 L2 {& P  {5 K- z5 [
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8 _9 K# l4 I4 h! e, {% N4 Y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2 L6 {9 y$ g5 i4 B+ a% t
: C6 T% H1 ?7 p6 u* i" F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: Q( u3 }" ~% Z/ }4 t6 f3 b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3 K9 M) |& t  g: j8 X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0 U( @# d! U) X# k
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. i& ^8 p/ f+ U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$ ]1 n+ E+ b' ]( F5 x8 o0 |- Y; {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5 Z7 @) z. J, [; `+ h; {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. y4 j/ d2 x3 @1 I0 s6 O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. M8 v0 [5 ?# h) J% I. _5 J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7 V) z5 f" ?% h$ q5 ]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9 r% m6 }9 E; Z6 b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3 \( s& [4 y" P* A! o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) v* V3 o! h7 t5 d5 T2 p# \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+ M9 b7 O  V* ]* O1 H3 G2 I! E- G
9 k+ V* I' ?+ G5 ?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' j$ e. R" c. S1 j" ~操你。”
" C4 z1 b0 Q$ j8 k4 @# x/ v8 T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" l, W1 V3 J/ x& w4 b
: X* X% N) T. E/ ~2 t' B  U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+ f! ?( g2 Y* N, H& i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2 C: K' }  l; |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
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$ X9 D+ V' }6 ^1 ~' a) [1 V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+ P3 A3 h% e8 v  R* R$ n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* X/ _* d% z% b$ T  O/ Q2 G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! ^0 K. w2 I# o9 g* }* i" q百计取悦她。
8 n4 M$ B4 a" b, Q  F) V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
7 s; T$ q% Y1 }  y7 }: d( q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
. |! {- {/ B) }( ^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2 J' I1 B( B; I% Y( f& g1 f! e* r* d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$ G( i5 A: c1 [, Q3 ^& u! D+ b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5 Y0 X2 O: O  S& ~- Y2 j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3 S& L: p! I2 [8 O+ m! g& B/ g" y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2 x+ b9 \/ X5 L$ U0 L4 O4 g/ p  u
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5 D7 g! J9 {, P  S/ ]' r4 k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/ m: ]% v- u( g0 o4 k, a
7 M) m2 P! m7 g2 J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2 w2 e3 w8 `% ^
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) a/ \! r/ L) G2 q- i& e* d; S' \
* d4 r# n  S0 D, l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6 ]' p6 N* t, ?6 D) ^. D% m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  N% L! d/ u$ l5 y; {  P% F1 ~1 f
* `9 O' I7 J( q2 @  \2 m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( E) K1 L) Z% P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+ }2 ?9 N6 {% P. K# h+ F4 L
* T0 j  ^" k9 M8 ?* T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5 F# f( I% @/ D$ T4 G+ r
( t# _+ R+ L# o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! I$ D. @) t5 }( V# H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1 n' v7 W! B% f3 d; b# V+ l  Y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. s* {8 e! O/ t+ y  ]: f: S5 L$ x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! b9 g7 Y+ H, S: z& S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7 V/ ~0 l9 K3 _& N5 \5 f. `  w
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5 S2 l7 G2 P2 P" \
; W5 i$ ~' o3 H( L% C! {+ E! P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. y4 U9 O+ m* Y% Z( j/ [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* A3 u, D1 }7 M/ j$ O
1 T: S! e: @+ R/ B+ s    “还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- h8 O, P5 d6 W7 o5 J) s' B# y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3 [! V' Z! Q  r6 U2 S9 \! M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8 t5 F* E+ Q& ?& K: h# N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; k# C) l- [% e5 G0 C- |
' B- d% S! `; d4 P9 L( z4 g( U+ P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2 u+ n/ {/ U, v* F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* C  ?1 K4 I% l1 V( l! J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  [, G9 A% V6 O+ X' J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, ~% q2 b; S" z- a, Q+ R9 P% B8 \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* c4 H' s7 y( K3 J' d* ~7 Z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- P+ b# W! x, @8 s的轻轻落下。

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! [, b. \% B% t! G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- |% E& ^0 `+ l5 Y' i$ n4 D1 }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9 N1 _& n4 o0 y' \- C
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! {# l0 F* a7 O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% ^4 h: Q6 ~0 h4 f* t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( y4 [# ]$ h7 e; d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   “看你。”

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  n7 d( U6 \1 A5 t
0 h+ h' m9 H* H; X5 `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8 G! d+ {- v& p: s1 `1 G; f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% e9 c$ ]- w& c3 I' r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) C. f* Z" p/ |+ z* P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1 j/ f: I: a8 |9 e' j3 w1 ~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; @3 G. M9 z# b8 S
; h; R7 u6 E  `# s$ [6 _! W! H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! X. q/ k# |1 E0 ]4 k9 p) t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& `' V  w) ^! [- ^, h; l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$ V2 T4 P0 @! f6 c. h2 W% P
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0 M2 C0 R$ Z0 H2 L) E7 R点离开？”

   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0 g, x6 P  ]6 Y. r
+ X) B, X/ N- D1 M! \9 p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7 q% p$ k3 R0 H$ R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4 V* O2 C* k/ f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* f& x0 W8 c+ N  A, }; e+ H4 Z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- Q: D3 V+ j( k0 {7 F% c
3 C: H1 P9 ?- Z# f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% z6 Z8 w: n4 N* u7 O6 b1 j# S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( y7 c. \& ?* ~3 ^; L& q
0 m. T& b" |  P, _0 w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( v9 ~: N; _* R' z3 n. c! z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
, d% y$ A6 J; N' S6 z. W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) e) R. \  h6 N6 P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0 I- q5 ]) r0 I) W! E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9 ^" I0 v9 [2 W3 n; a5 `2 w( e, W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: N0 N6 I$ H+ s7 v% [( B" g! [: H& z3 E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2 c7 r3 T& m2 H2 S6 k, h( d
/ Q+ b7 {2 N, Q3 }! e' e- o2 ]
$ B1 D  D2 b8 _4 ]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
3 Y& Y! x4 m  F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" M8 K. {0 d8 q8 x( Y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! z+ R5 c8 S9 O$ b2 Y6 Z" x* v
$ }$ p2 F  ?% O& f# W) Q3 P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, g" V7 ~  d7 `9 ?2 C( z8 x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% d( M# @/ O( L7 S4 V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6 A" R  Q  Q$ I: D$ c& u0 U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4 g3 f& X( z% z1 d  \+ V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) I& H0 a6 Y- e6 g0 O% d9 j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) n6 p8 p8 \" U8 o* y2 t5 z2 c8 u; x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
0 @8 n, y" z) }8 n2 |" P% M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1 [* Q* f3 T8 F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* r) e  q! c  g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0 e) }/ \6 s% `% h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* A/ R0 a$ \2 U8 s; L
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8 h6 s/ `3 M/ t0 a' y# W9 r/ o' t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+ C4 r: z, L# j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4 Y8 W5 H& b( a# D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& }$ m# N* M: h0 q- r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2 ^$ }/ G6 Y1 m3 h+ T$ r7 L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/ d  {; O8 n2 w: d* \: [& M3 s. Z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  B  N$ v. u4 U& K  S% Y了？”
/ |  J, T8 d" S- b2 J* D
- G5 y/ k) X+ y0 T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- F0 J; p9 ], ~4 `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+ Z) E5 j" \0 u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9 O0 L. l5 E: }! y$ N& y4 u: V/ U
( x# B. `: e8 l# a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1 S9 E# f; R  f0 ~1 P
* E+ m1 w4 Z8 v  g2 u1 L& I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
& c( i0 V% h6 p! ?5 X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6 W2 N6 E2 L0 ?" ]4 P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. y' G- `) \+ g. _! _/ _
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6 \2 C( S- @# k5 u你打个招呼。”

2 K* i2 c7 J2 b, r7 \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2 U7 Z; W1 f/ E* _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% v  p: l5 G7 b; V& t5 G& g
5 m; L+ H6 U+ t% C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! i1 g* ~, l" h. X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& C  y/ Z0 Q$ I" ^! G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! \+ g; l- H6 s- J9 g6 L解决呢！”

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: j! C, ?9 @+ `5 P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  A) S- w% ?; K' p( A
' n- T6 P0 [( v9 y$ x& K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' x, ^" R- w5 b- g0 ]) a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" n( K2 N. Y4 Z) \4 [/ H( Q+ G) P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2 H7 ~/ w8 x( q7 S- }% |# E  r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6 |% @7 V3 o: C; y6 @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6 S8 j0 j. d" J' a/ ~! D( k* Q  N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8 l- v2 C) m3 j0 ?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8 M  \. p% q' q5 w5 ?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* ]# s- ]5 \+ k% m的家门。
( j" l- O- L0 h. q  F5 N9 Q8 p3 V
/ S5 n5 z1 O$ N6 j! F9 ?# t) n6 c8 ~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) F2 a3 p$ P8 Q% Z1 u' U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
+ |2 j% l  c8 s' S/ n: R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  I; T5 k3 t) W  Q) ]2 {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7 |# |* P1 i& m4 B# t* y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, y2 a: R/ x5 x  f8 z' V* V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( h' J9 }0 U( V( J1 R4 ~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+ A& a+ M5 g" m- F3 G+ K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: ~8 _  w! Y6 t- {# D  R0 B  J
; U4 t9 a1 Q4 k5 d& h3 W* v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- {; _/ d1 y. }. c5 [& d% L9 s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# p; W* a0 q( w/ [4 [7 I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  j% V7 P" o! S/ d: o5 J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' u. k9 @' G2 J3 ]& p7 f
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+ C) C* V0 |2 r# N0 r7 [1 N! ?0 e
1 p; b8 h9 E, S/ Y9 r6 ~7 I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0 X1 T) I6 a5 f
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- `! m* n* p0 H, d# A5 q- Q5 p
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  A$ B/ j2 m. s9 ?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6 I/ p$ `4 K& U7 q. H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: ]9 l) h, V' T, i' r8 m/ s
, m- x$ V* O% \3 S0 P7 f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' V+ N0 e2 W& u; b  S
# Z5 z, I# _& O7 F/ J4 l4 e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' S. X" z. E; q/ U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
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3 T! B: e3 R) k! a
! z; Y; y/ u% ~: [5 D+ g0 l7 a, j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8 [+ j1 R; V( y% F$ i
4 G/ E1 `0 Z5 ^% V- [* D& W3 I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' U2 O" W. c! i" l5 h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; b. k- ^" T" @8 c( `; L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    “所以？”

, A* i2 W+ e: |! e9 t3 ^. s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9 h- a  }6 d: s$ c  U6 l0 x; K, {8 n/ w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6 ]. D5 p# X9 v- [$ d: b! [1 W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, U( Q5 b" M2 o, x1 {6 ^1 ?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" p$ z1 F. b2 o……”
9 E& ^; w* g& G# P1 T
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; G$ L2 Z( I7 m6 v8 U' l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  h) f5 h7 ~" u# c. d2 b* [! d: U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# n* [4 B# X- M
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0 x# ]0 h4 {: `$ ~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1 N; I2 F* l5 Y/ @$ H( v1 `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0 ]1 P) _& ^' \( R1 `, o+ n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9 {5 R- |" A6 @- K3 N- [" m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
3 Y/ t5 A4 g9 ?5 T4 c+ I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5 }  R4 j# B9 R8 Y8 w6 h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7 J1 ~( i2 k3 n% ~3 ]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& R# c: z( O3 I! E8 y她的唇吻起来。
$ p: _5 n* Q* j- l6 B/ ]: |: B; @. \
" D# p2 }8 }0 `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: f: h8 G& x& y5 Z- r* x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6 @. q4 }8 Q  r  U: n* g" ~/ ]不敢肯定。
& H8 _9 _; F  _! [
% e* C, v- G/ J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- L) |! m, c9 ~& @. ^! v$ x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% f* y$ O. g! D: l1 q3 t8 p: E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# _( O, I4 E8 v3 }
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! g* P+ W& r3 x! h  o) E+ J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& ]& `1 B7 s  L4 m4 V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/ m0 h* V1 {# U3 {! L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3 ?7 o4 M' J' N
  o4 d/ N% n! z1 o6 ?  O( [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/ L" H& B2 a( U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& P9 w6 F" A/ R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2 i- J) c. l2 M/ n+ E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/ [9 J; l: |" r
2 J' e6 a% a, m9 `& n7 z" K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! R9 y) G% N/ o" o, n' U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0 b/ Y" S2 C0 o3 v: L; i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  N0 |. ]+ z1 k" B5 E# j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) y8 u5 v6 W) e6 f6 X" C: G6 ^( b
0 Q  Y8 J# _8 L5 A# S+ }4 d: o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! A4 j: U3 B4 n; w  k1 d: W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5 u' a7 }3 `) v- l7 P6 j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
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3 ^% Q4 V& v) X. ]4 g1 d志，还要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5 L" b; {2 W6 Y& [& o$ K9 u( N1 A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1 l% I  M$ F7 V  S9 M
& X. O- L: F& \, G: O2 p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. f4 }) g( {6 g1 M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  @: m* r4 x. R  y3 N, u5 B* S$ Q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. E( v- P& h; `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, U4 ]* H% t4 L( w# G/ {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0 V2 A) s) ~& x* t: U4 F6 E显露出来。
0 p4 Y5 I* p$ h! q! v( ^, `" C' q8 Q
3 a" e* N; e2 d1 j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0 _/ M& g2 |2 \# Q# M7 e$ O7 z
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  j& X! |. y5 Q$ Y被扔到一边。

/ s- i) m. n& r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! f8 I. U( x, R5 x# G住自己。
+ |! c8 K# ?- P/ z  U# t* I, b* e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; I, ]# c6 B: k( E  j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7 f2 Y/ b" \% K
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; W9 S, f1 s* ~1 b$ {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' e' L2 v4 x7 D* Y) T9 Y. V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) Z9 w0 k  \5 I9 o. ~! D' `
7 X) g, ^% e) ^8 @) Y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6 i0 z" C% i" n4 W* p. t, g1 [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  I% ?# |, w2 g# i* F' l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
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0 V  j; K4 O. n, m2 r2 Z
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  D& d, j5 @4 G. v# ]7 A9 u
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- e5 t# ?& \) z2 P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) Y: _: F" |. S" l4 h& n: e( o
" ?5 W) o% E! m: H$ ~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0 i: s  P: H; i+ a& |2 V
- Q% u9 F  ~, m: P" Q, Q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/ k3 h' a5 x# M" V& e) W' r8 F, S7 z5 z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* r. n  A1 J1 k7 w+ C  E9 a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5 s. F3 W0 D- F: i& g0 @* D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. o& R" Z/ [9 h2 g* D般配了？”
7 t4 S0 e2 S4 A  V7 x' Z; w& Z: u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- A. j) v1 l1 P& ~3 q+ f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$ Q+ q8 a. \- ]  d" a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1 [, {" l; G; R0 |6 y! \: `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" M) |/ v7 i: V' M+ A0 q) `: K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3 a( n) `. ^6 b4 n  A+ n+ W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0 J; P$ x8 P6 _& Z/ u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0 e# s% G% o: n9 e0 @8 ]
: y* D: l/ o/ `: Z7 K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# J& P! ^0 f; I: _/ R$ h5 u7 N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- d/ a& @9 r6 I/ i7 j' `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2 y+ m7 J: u  v# [5 d: b! ?墙壁。
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, m+ w7 x" ^9 w4 E: ]& [3 ^: T& k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8 e$ c% g4 t) ]. A( W; i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1 l2 ^  h  h1 H  s7 g: _& B
" T5 ^2 k# H2 y2 ?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; u, w9 X' a5 u( q9 K6 g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8 O, B; d  D/ y/ t5 X1 t
  Q/ t& \: h5 X, M, o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. b% b1 N7 J; Y$ t' L+ Q1 w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
' |3 p/ G/ N6 b$ H6 m: y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, y/ [) B3 m, l0 ^
' U# `: D# y& {1 D4 f- p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# k" ^8 i8 ^# @8 o% s5 ?: _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0 |1 [- P0 O7 ~$ B“你得走了。”
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" J  a+ f& X( n+ X. Y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# \1 l! K. h$ P$ K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* P  T  U3 j; \) \" r% W  s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( `' ^9 W8 \- K8 y- l0 H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
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: O( P* s8 G# u+ }- U. h9 e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: x1 |1 D2 `( D6 N) U6 X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7 n* M, u9 ]3 e/ j
: a- N5 t3 W. j( A4 y: U+ V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
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- v" r0 B. H3 F7 {6 z; C: v有些尖锐。
6 G" U* K: b& n3 p
8 ~* [) U, h& d" p' T3 I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7 o- A7 D# K1 W! c4 F
5 |; @2 Z( ^' q4 s, k4 o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9 ?5 v  {, H6 w& n
5 x2 |) i# D' Q+ i, _, s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
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0 N8 T. ]8 Y8 [7 O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( L7 T- K" V( e7 a2 ~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- q0 V3 k& a" q% l8 y( k& [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) E0 m4 [& S9 X1 n/ A( h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- l( q" }' A$ i
  m: ~; J: r' e% E: D9 O+ q( }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& [8 ^; V. D# C8 z2 t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3 r4 ~* d$ d6 I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, Z! O' k$ B0 {* t- Z/ K! x5 t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8 F1 r) E7 C) n6 }' c- ]    现在
) k% j( s9 F1 L+ G, M( W) V
9 Z$ c2 X+ J5 e" g& r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0 o+ e; Z$ s( P" }2 p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9 E1 q6 r  g/ {/ {' E  W, j% E8 u4 K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! U6 K. l& G2 ~. K: C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% L. k% `* Y  {& p# W# t* a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* A/ {* p* [) v! n/ _, S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/ c1 a2 r) n0 e" @7 r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: A* w" T% y- ^5 A: c" K1 K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3 A- a0 {% f& U! g! T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& y4 k7 V5 F- a. \( c9 z2 u9 d' |- i: n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5 P9 w/ D/ M3 q3 i8 r/ ^/ z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) c" R7 _2 b/ L2 P% o9 S% ]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& O/ f" \4 R+ _3 z2 {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+ S4 I! N1 `; P8 F5 Z7 |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2 U) h, A" m$ e. ]2 ~4 {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0 g" h6 n( S! |9 [0 L  y. \) {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; ~' o/ X: |  G$ u4 G- R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: E+ y  K8 b: y8 W
0 p4 T' b2 j- H* ~* d! u6 {. U5 f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1 }8 U& D8 l, a( X8 J8 y* `$ ]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: i# @2 O3 f0 w  n; ]# j( r) \
9 ]" Q0 j0 H2 k0 c2 o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* M1 u% q6 A; ~. \3 V* a
6 R# V3 `5 b4 l2 t' X1 n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6 m2 `6 z4 M/ q' J4 k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$ o; ?2 T; M$ H( ^
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+ H& `: O/ G* A6 ?4 E+ T5 \
) d' y2 c2 J5 f# B8 f2 |  z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7 Q4 @  K5 }9 |& B( k1 V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1 z4 M& m) p. u% F4 A
  L/ e/ \6 n4 R5 F, o1 R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7 M0 b1 s# v9 O" G3 \) x" @! @. B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$ A- E% a9 [# j2 u2 j, `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* A7 c( H- v* A, {; r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7 F/ H; N: m2 K- G2 e: Z7 r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/ F3 r' r, m' z$ P, |+ w0 w: u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1 Y5 g6 Z* H) U明白吗？”
2 ~; p  F" z. }
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/ e& ?7 E9 `: G$ \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
5 l1 u& e  @7 M# t5 `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; j3 ?2 L  m! i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( N* U% S) Y9 n" f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1 y7 b* g/ l+ k* x) I; J( k* C% L
" ~1 z6 `; k/ S# F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5 l: Z, s" }3 |! B! G* J我明白。”
3 M1 g2 e- a. R  I
/ Y/ n0 M; v! x4 p+ b, \( f% o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7 N- l' {  r8 J1 `
, n& |5 C3 t  T4 ^3 S1 f( H6 Y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# u: a6 `' P$ X! r  E; F& d0 h$ Y3 l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: a1 `4 u5 Q( a) s4 h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0 |7 ?% j! B2 m( W* q7 R4 z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# y, S5 w# M/ |7 @* H& m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# W* u5 \8 w+ M; x; E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: p( f7 i$ W" Y$ n下阻止。
& ^( ]- i4 P- L6 B4 a& R
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2 q8 _) d% m$ _8 Q* @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
* `3 o) `* h, B, S. }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2 N5 D3 o& |: g( H6 V
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# M9 {& @5 k8 f& A5 L4 X$ H/ ]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% ^: b% A. d( z( |: B
' d7 v& ~1 t- S1 T( a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4 K1 }* n3 q  F9 g2 \  G* W
- S# e% k1 d8 z) ^- ~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8 E8 }* u$ j) Z" {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/ _5 c  s" D" b6 g: Q6 Q* \* }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& Y1 }7 q" _$ N+ q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: Q0 q' }6 [* x! I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& f* Z9 |: R5 D& K+ d1 ?# C' j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; h; B2 p: r5 K, z- g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
4 y  b9 g; s. b& k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
; }! f* L. r( q$ G: J# ]  ?7 E/ F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$ k6 f  _1 O' q" Q& X& p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3 P  d7 \& C; P) P* i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
3 q. z8 }  ^4 ~3 p8 S8 ]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9 p+ J; |! S) @7 i& s6 L; A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8 c6 ^: Q; F( ]6 l  L$ c; Z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, [& t: B. B4 m# R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* ]- B7 {8 i; g" L! y2 m
# i, K$ I7 o: w' {; S9 M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2 s& }) f0 D$ W- h( `5 U4 e9 k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' y4 Y9 U  o9 v6 q% `8 W( g' ^了出来。

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9 t9 F' V% `" T  r
  {! p3 z9 M1 C/ Q( Z7 y" Z5 d- Y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* l/ \* }. Q7 N- u* Y. A
/ W% d4 T5 Z; @& o+ H$ q: a" ^' B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3 |+ F( Z) i  w& o4 ?" R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4 Z0 [+ m) b* g$ y% ^6 F8 q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6 e/ Y6 u8 h, X4 m2 h; o" G9 E9 ^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' t6 b0 Q# I) Z* w0 g* J
! k# w) o5 R& C8 n0 n. }! A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$ ?; b9 g4 X* i0 A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! z5 `' G  C$ ~0 F
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“没有。”
6 d& H) M, J' O  n4 n
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7 n4 Q$ O  `* w0 ]% H) ~+ D0 y9 Z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! ~3 i& `; g2 g2 ]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; C0 h$ c) a4 A! }3 B' B! B
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3 y- S) t3 @" a  y难临头多久？”

5 L# H4 j) @3 X7 q. `8 c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6 U; b4 I5 w  o' K& m- g1 V) Y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+ t- m& H8 ]# D+ d+ W你爸妈了。”
( Q+ r; u) {; q1 H8 q5 F0 F! E
9 p3 n1 R$ d7 U1 Q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4 ^6 y9 d- q. S( a4 a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! S5 i# t/ r9 M+ I$ ?5 T! v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& ^) }6 a/ \7 o/ y- e- r$ F% N
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4 _( D* v0 O/ [/ \3 z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* i  v) k& m+ w: g; c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
; h, m$ M  I$ v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$ z  B' u9 W6 Q7 M2 R" ^. N$ B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& [5 v2 o# Q+ T5 C$ A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1 j4 C! p' n1 E" Q7 t! g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6 A' ^' r: Y: Y* n1 y
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( U0 w9 P5 F1 d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9 p) N/ Z, G% m; p$ E2 h' N
( C$ L9 @) @* r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6 U0 T6 V; _" \. M) T% f6 ~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' c+ R* f: \2 d; |: ]8 l; V2 p
6 Y7 a! Y3 K% q" k7 q( _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- b6 g: x! n4 }. v: x, Z6 F0 s
& h, @1 b' F' g$ |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' X  e( p, Q5 r' ?* b" R
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5 Z# W# J/ F. |% y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1 H+ q6 K& y. q; i/ [8 {, }$ _人怎么说？”
8 l8 G; Z) U. Y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, }  c- G4 K  L4 k. A" Y+ _$ D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+ R  q8 Y, b& H8 }" r4 _2 K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
1 t8 \* n5 w% r6 u) j: M6 u, R& s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3 @5 Z7 v& }1 w$ \; \3 V& h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6 G( [) \( K; U# z* f- S
' ^; S2 ~( q4 i* p    “对！”

) o9 X& B0 I7 C) H/ o2 q8 E9 C7 D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! X$ P' v1 ~+ l0 \( V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
7 ^) q2 V3 \) k: E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$ f8 M+ E- K7 z& q% n+ X3 D) ~* \6 ~
2 e% I0 u0 o7 j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; {2 r$ a; d, P/ |" q: Q4 O
6 G  ~! {- e+ _/ ^  f# J5 r% ]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/ ?& U$ |7 i5 ~0 P3 X3 j, U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( a2 _% R* D% Z! _4 F% }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1 D6 i; e. H1 N8 ]  q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& f$ a9 \: e+ o" T的一切可能。

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) C- u! e9 A! V6 H( c, E. E0 F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, L+ s. t8 @1 x7 p8 k( H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. W* i  x2 q; H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* ]  G9 Q; b% P0 M$ t! }# f+ t1 W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) W' j+ s: Y' F  |; D: x# O5 {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2 u: F, @; R7 J6 H7 S: B—”

, Q; C5 F9 \4 Y6 c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% y: ~8 v' o- _0 D“我很抱歉。”
+ k* g/ s" K: C- L; o9 R2 Q) y' z
% B, y1 D! P) E: L8 Y. D3 w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8 H* K/ Z* l9 ^9 J8 H' l, l; Q. X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1 e0 L+ Z  H2 \- N6 ]# Z9 t
! N% B3 K: q& i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别可大了！”

+ Z& L0 @, t9 s1 }% V4 J; \- z) W1 t: u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" K! Y. y$ @8 o( h$ }; B4 D/ M$ k! P价会很大。”

5 {  e1 p2 m0 }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: u# r8 S, {, i: U, h+ Q4 Z" E) Z5 e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, ^, m) Z, N: J7 u( v. o) i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, q8 ~; U1 G0 i/ T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2 i! M1 {5 F' X. p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) E7 i) p2 B3 k* ]/ f2 G; U
. n" c) }4 {$ u3 D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
% \* R+ J  l9 j6 }# K! N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: N* v& g% {2 L% n8 [
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4 k4 D/ B+ ^$ E' m. Y& I$ x5 g0 P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- I9 A, e& _( `2 [" n# {
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% G0 [' K) s" w# v/ p8 v. c7 U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% f, N  C0 N& d2 K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1 t; ?, W" L( `) K2 N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! J. n4 U( o! @8 B+ Y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! D' j& ]  v- v, ^$ d, d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! G4 b  H& l/ X& U) \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7 d8 w* i: ?- p3 W) e: E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3 l+ K# \% J" |8 i! N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
, w0 t5 L/ y+ h$ S* D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$ {( k. ^  X+ J  j1 _. S0 ]9 ?( ~9 v0 C    一个月后

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8 T- S& ^, _4 h8 |" M8 Z& V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$ a2 f* P2 U* C! r# h5 A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2 Q+ a* h: [; _3 n2 m; x4 b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, D( A2 C7 T, A7 N6 \& N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: \6 R$ \+ z- W  d! |/ f  P2 u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6 ~6 q  c% p  o/ r0 r3 D- m* Y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/ |  f/ g* x4 @4 k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5 R/ O. n: `: H4 L# d+ J
# o) Q, U. d- ^# H7 m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0 G; T( V' S  }8 Q$ [3 d; y; y$ A1 P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% W& G1 G( q! E  n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* X2 ?# l' K5 j) C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
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* v# G- s* x- e( Z- N$ Y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( ?2 Q1 E8 O$ B) F
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# f" g  n3 G+ A( x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& q2 A4 C8 Z; g# z% K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0 w$ v( J- ?' i6 C    “没有。”
' V1 b7 i0 k. v4 z: K
" W. f& i0 K( }2 W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
$ E# f, S5 k* M* E+ W/ K* l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* s" s- i$ D) D2 j4 B8 ?7 R
" I3 \: Z5 l: V% {9 q# Y9 p7 L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* K: n2 B$ d+ P! X# h
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1 i& k5 |& x1 F) b* o  x5 t3 E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/ c, H5 O" G) N7 J# P8 S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# l! J7 w0 f# o* Z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) x9 x5 E: r" W0 `5 \
: H5 h7 {! y1 l: ~; `1 W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* R9 V) q8 Y& c5 I8 X7 Y! Q
, U* ~) p  ^* K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6 Z8 `( t# O0 t" x" x6 }
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2 [1 \) T; |: b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# @$ O8 |& [+ n4 p; H. `% U, G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  F5 n' `( h0 b7 G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; G: L, C5 G0 c
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
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% f0 s4 d- i) U6 E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
! b, t% Y" U# K, j( s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: o: S5 G! T5 T" K( C- ^9 Q% X6 |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8 C& v! ]2 B' ]+ R7 O" {' U& S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5 b  _# }; W% I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# I6 z) t; ^" H0 z& E# Y
9 s% r- T8 x5 Y* `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* s6 j/ ?" V+ v- l4 E/ c* _/ T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! K% }' b* H6 _: K1 k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% T3 [9 Y: r1 B
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. N0 U# n; e* }( Y' L
/ p& r1 U/ A7 i0 A3 k0 a* N7 N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8 L9 B# M/ V8 R7 [' @; e5 T8 M& W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: ~& d8 \/ `1 a7 r' h1 M* g, z+ j: ^
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3 }# E2 t3 s7 V2 D
2 h0 t) h2 H' N' {5 C6 _0 _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8 `! t! t; N* |( U& B# {
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$ |# J" |' O" s: M0 u. G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9 C1 n- A* I( _& G  H9 }# U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* c0 \& a  h5 q9 |9 @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的话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; d5 P+ J. l0 k- }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, W/ v- D6 k+ V( I& w3 G, }2 L8 O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- a0 a5 {% Z2 x- X, S* }5 D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& F2 |& J7 c6 \7 o7 I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. e) @# L, m6 U8 d* ]
- m  @0 G5 I6 R% |1 e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: t& l, [3 m& I4 f& K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